葬礼上一个人都没有,倒不是别的原因,纯属是薄与和没好脸色的把人全赶走了。
薄家人除了他都已经死完了,这下让人轻松不少,省的还要跟那些牛鬼蛇神迂回。
只是没想到偏偏是他这个血量低迷的人熬到了最后。
少年的脑袋轻轻的靠在柱子上,慢吞吞的喘了口气,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有点累。
“小和今天还要回学校吗?”
哦,今天还要回学校来着。
他没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起身就往外走,外面的天气还算好,下午两三点的太阳也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庭外空旷,叶子翠绿的迎着夏末秋初
别过鬓边的长发,他先一步上车,“去学校吧。”
薄与和今年大二,大一的时候因为一些缘故差点死了所以办了休学,在家躺了半年觉得续航续上了又打算回来读书。
毕竟当学生很麻烦也很让人不爽,还不如早点学完早点毕业。
其实一直休学或者退学也不是不行,但是薄家人都死完了还留了那么多钱给他,说薄家最后一人居然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这样的说法不太好听,他想了想又回来了。
车窗外的风景百无聊赖,直到停在校门口。
他都有点困了。
让生活助理帮忙去处理完休学回来的相关事情,薄与和要去一趟学生会。
学生会是他大一的时候入的,为了刷学分,当然只是明面上走个过场。
他拿着文件,敲了敲门,想着速战速决。
“进。”
正巧里面有人。
薄与和之前担任的是外交部的副部长,职位不上不下,他已经休了半年的学,此刻也没有需要交接的事情,只要主席团或者秘书部的人签个字就好。
屋内明亮,青年撑着下巴在跟两张纸死磕,见薄与和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桌上,他拿起来一看。
退学生会申请表。
“薄与和,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没必要退学生会。”
他的资料扔在桌子上,面前的青年皱着眉头。
薄与和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他的头发好久没剪了,有点遮眼睛,指腹撵过发尾。
少年人轻飘飘的嗓音好像带着点笑意,“谁给你的脸。”
戚常月抬眸,薄与和一脸淡然。
“那你为什么要退学生会?”戚常月把他的资料推回去,“你知道青藤的学生会不是过家家,你在学生会有职位有履历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跟你有关系吗?”
薄与和反问。
“我不会把我个人情感掺杂进公事里,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为难你。”戚常月的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我知道...”
“我妈死了我现在很累。”薄与和的脸色不太好,有点烦他。
屋内的气氛尴尬,一时胶着。
他将薄薄的纸张推过去,故意开口,“薄家留给我的钱够我玩几辈子了,我好像没必要那么努力吧?”
这话没法反驳,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戚常月抿唇,还是把他的申请推了回去,“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
“有人说过你很烦吗?”
薄与和轻轻的咳了两声,恶劣的跟他呛声,“口口声声说不会为难我,当初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吧,能别纠缠我了吗。”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没等里面的人回话,来人就自顾自的把门打开了。
“戚常月你新生那边文汇排了吗?”
门推入,少女看见薄与和还愣了一下,转眼又看戚常月的脸色也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