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烁藏在洞穴深处的钟乳石后,指尖轻贴地面,潮湿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将外界的动静清晰传递——秦历的脚步声在窄道里拖沓作响,伴随BL-07追踪仪的电流滋滋声,像毒蛇吐信般令人心悸。她蜷起手指,潭水悄然泛起涟漪,几条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顺着水流游到岩石下,尾鳍扫过她的脚踝,带来微凉的慰藉,钟乳石上的水珠“嘀嗒”滴落在水面,打破片刻沉寂。
秦历举着手电筒,光束在洞穴里乱晃,追踪仪屏幕上的光点忽明忽暗,气得他咬牙骂道:“该死的!这破仪器又出问题!”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试图寻找脚印,却只看到一片被水流抹平的白沙,“这女人倒挺谨慎,居然还会清理痕迹!”他不甘心地往洞穴深处走,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扫过钟乳石边缘,蓝烁下意识屏住呼吸,长发垂落遮住脸颊,指尖泛出的微光瞬间隐去,耳畔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
就在秦历即将靠近钟乳石时,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条半米长、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跃出水面,重重砸在他脚边,鳞片反射着寒光。秦历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骂道:“哪来的野鱼!”他抬脚想踹,银鳞鱼却猛地弹起,溅了他一身水花,随后“扑通”一声钻回潭水,消失不见。蓝烁趁他分神,悄然后退,贴着洞壁往通海的出口挪去——她得留条后路,不能被堵死,洞壁上的苔藓被她指尖蹭过,留下淡淡的湿痕。
与此同时,城西老码头的废弃仓库里,秦遇正焦躁地转圈。她从公寓跑出来后,打了辆车直奔老码头,可这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轮船的灯光偶尔闪过,锈迹斑斑的铁架被海风刮得“吱呀”作响,根本看不到张培和蓝烁的身影。“张培到底在哪?发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秦遇掏出手机,屏幕依旧显示无信号,她气得把手机塞进兜里,沿着仓库外墙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与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她听到仓库另一侧传来说话声,压低声音凑近,隐约听到“历哥”“珍珠”“洞穴”几个词。秦遇心里一紧,贴着墙根悄悄探头——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站在路灯下抽烟,手里拿着BL-07追踪仪,屏幕上闪烁着光点。“历哥说那珍珠有能量,顺着信号找就能找到藏珍珠的人,咱们在这守着,别让目标跑了。”其中一个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
秦遇的心沉到谷底——是秦历的手下!看来秦历不仅自己找,还派了人守在老码头,肯定是猜到蓝烁可能会往这边来。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大珍珠,掌心冰凉,突然想起秦历说这珍珠能指引方向,难道秦历就是靠这个追踪蓝烁的?她不敢多待,转身想绕开,却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碎石,“咔嚓”一声脆响。两个男人立刻警觉,转头看来:“谁在那?”秦遇撒腿就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站住!别跑!”她拼命往前冲,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得赶紧找到张培和蓝烁,提醒她们秦历有追踪器!
洞穴里,秦历折腾了半天,依旧没找到蓝烁的踪迹,气得把BL-07追踪仪摔在地上:“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他喘着粗气,目光落在潭水上,想起刚才那条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眼神又狂热起来,“这鱼也不一般,说不定和人鱼有关,看来这洞穴确实不简单!”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你们往城西老码头的洞穴方向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蓝烁躲在通海出口的阴影里,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急——秦历要调人过来了,再等下去就危险了。她看了眼漆黑的海水,又想起秦遇还在老码头,咬了咬牙,指尖轻点水面,一条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跃出水面,她俯身对鱼低语几句,银鳞鱼点点头,钻回水里,顺着水道游向老码头。她要让银鳞鱼给秦遇报信,告诉她秦历有追踪器,让她赶紧躲起来。做完这些,蓝烁转身往窄道走——她得去巷尾看看,张培是不是安全,也得想办法毁掉秦历的追踪器,不然就算逃到哪,都会被找到。
秦遇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秦历的手下,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大口喘气。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条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从海里游出来,跃到她面前,尾鳍拍打着地面,像是在示意她什么。秦遇愣住了——这鱼怎么这么奇怪?还会主动靠近人?她从未见过蓝烁身边有这样的鱼,更不知道有发光小鱼会听命于蓝烁,只觉得这银鳞鱼的举动透着诡异的灵性。
她犹豫着蹲下身,试探着问:“你……是来帮我的?”银鳞鱼点点头,又往仓库方向摆了摆尾,随后用头轻轻蹭了蹭她口袋里装珍珠的位置,还猛地摆了摆尾,像是在警示什么。秦遇瞬间明白——蓝烁肯定是遇到危险了,这鱼是来给她报信的,而珍珠,多半有问题!秦历说不定就是靠这颗珍珠追踪的!她赶紧掏出珍珠,攥在手里犹豫片刻,又塞进贴身口袋——现在还不能丢,说不定能反过来利用,引开秦历的注意力。
她站起身,跟着银鳞鱼往仓库深处走,心里既紧张又坚定——不管这鱼是什么来历,只要能找到蓝烁,她就不能退缩。这次,她一定要护着蓝烁,不能让秦历伤害她。而远处,秦历的手下正顺着BL-07追踪仪的信号,一步步往洞穴方向逼近,一场暗藏杀机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银鳞鱼在前方引路,尾鳍扫过地面留下细碎水痕,秦遇紧随其后,高跟鞋踩在码头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夜色浓稠如墨,远处轮船的鸣笛声偶尔划破寂静,却衬得周遭愈发阴森——废弃仓库的铁架锈迹斑斑,海风卷着咸腥气灌进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着银鳞鱼拐过一道坍塌的围墙,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茂密的藤蔓,藤蔓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湿润气息,与码头的咸腥截然不同。秦遇正疑惑,银鳞鱼突然停下,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随后钻进藤蔓深处。她心领神会,拨开藤蔓弯腰钻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竟是个半人高的洞穴入口,洞口边缘爬满滑腻的苔藓,往里望去黑黝黝的,隐约能听见钟乳石滴水和水流的声音。
“蓝烁和张培,难道在里面?”秦遇攥紧口袋里的珍珠,指尖被硌得生疼,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往里走。洞穴内豁然开朗,蓝绿色的光晕从洞壁矿石上漫出,照亮了中央的水潭和细腻白沙,而不远处的钟乳石旁,两道身影正僵持着——正是蓝烁和秦历!
秦历背对着洞口,手里举着一把手电筒,光束死死钉在蓝烁身上,语气里满是狂热的逼迫:“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深海珍珠从哪来的?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他另一只手里攥着BL-07追踪仪,屏幕上的光点此刻亮得刺眼,显然正锁定着蓝烁的方向。
蓝烁站在水潭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她没说话,指尖悄悄贴近水面,潭水泛起极淡的涟漪,几条尾鳍带红纹的银鳞鱼在她脚边聚拢,却被她用眼神示意着退开——她不想轻易暴露能力,更不想与秦历正面冲突,只盼着能拖延到秦遇安全离开。
“怎么不说话?”秦历往前逼近一步,手电筒的光扫过蓝烁的脸,看清她眼底的警惕与疏离,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你和那珍珠绝不是普通关系,甚至……和传说中的人鱼有关,对不对?”他说到“人鱼”二字时,声音都在发颤,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蓝烁眉头微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潭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珍珠是我偶然捡到的,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别再纠缠。”她故意示弱,只想尽快打发走秦历,可秦历早已被执念冲昏头脑,哪里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