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芙洛丝大概也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故意凑近她,两个人几乎鼻尖碰鼻尖:“在想什么呢?”
伊莱娜看着突然凑近的面容,往后缩了缩:“你,你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不,不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摸我的耳朵的!”
哎,防备心这么强?看来也不傻嘛,芙洛丝心道。不过她本就是想逗逗这只小豹子,逗太过也就不好了。
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既然你说要留在我身边,那就先去休息吧,怎么遮掩你的身份我会想办法的。”她冲着伊莱娜笑了笑,翠绿的眼睛里是猫儿般的狡黠,“你可要跟你说的一样,是非常厉害呀,小豹子!”
她推开门吩咐卡宴女士给伊莱娜安排一间客房,在她要去安排时,她叫住她:“卡宴女士,如果我想要一些掩藏气息跟身份的东西,我该去找谁?”
芙洛丝本来是打算去拜托奥林熬一些异形药剂,但是又拿不准奥林是否会答应他,而且等到能从奥林手里拿到药剂估计要得再过一段时间,伊莱娜的情况当必然是越快处理越好。
卡宴女士皱眉思索了下,点了点头。
“如果是要药剂的话可能有些麻烦,西侧塔楼的魔药师拉菲尔.哈里最近外出了,不过您可以去东侧塔楼看看,魔器师莉斯.罗德尼最近刚收获了一批魔法矿石,说不定刚好有您用得上的魔器。如果您急需的话我明天让人带您去一趟。”
说话间两人到了芙洛丝的卧室门口,她帮芙洛丝推开了卧室的门,在芙洛丝合上门之前温柔的笑了笑:“祝您做个好梦,小姐。”
芙洛丝躺在床上,天鹅绒被子温暖柔软,枕头蓬松里透着淡淡的花香。天花板上的魔法阵泛起光晕,蓝色的光点簌簌落下如同最柔软的绸缎在脸颊轻拂而过,芙洛丝感觉困意如同水滴般渗入,还在思考的大脑被迫停转,落入黑甜的梦。
与此同时,在卡尔帝国边陲小镇的一家旅店里,温柔的月光透过窗棂与帷幔落下,裹在床幔的身影直起身,伸手摸索旁边案几上的杯子,狠灌几口水还是没能压得住咳嗽。
守在门口的护卫听见动静轻轻叩门,担忧的询问“阁下,您还好吗?需不需要传唤医师?”
这段时间舟车劳碌,车队里有不少平时身体强壮的侍从都病倒在床,这位阁下身体向来很是病弱,随行医师交代他们轮流守夜,万一他有什么情况也方便诊疗。
他们一行人本来不会这样狼狈,但是在离开亚莫利斯进入卡尔帝国领地之后,他们的行程就被人有意拖延了,途径的大型传送阵不是去缺乏能源关闭就是在维修养护,他们只能一路用马车跟小型传送阵赶路,原本几日就能到达目的地的日期被无限拉长。
他听着室内的咳嗽声逐渐停息,那位尊贵的阁下微哑的声音响起。
“咳咳,不用,我没事,只是喝水呛到了而已。巴克,你不用守夜了,去休息吧。”
“阁下,如果您身体支撑不住的话,我们的行程可以缓一缓,毕竟……”
被叫做巴克的守卫说道,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屋内的人打断。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跟我去拜访这里的领主巴尔子爵。”
“阁下……”巴克很是犹豫。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尤里安的声音里染上不悦。
“谨遵您的命令,阁下。”
巴克无奈的应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渐渐走远,尤里安爬伏在床边,银色的长发流泻在肩头,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指尖的白色光团聚起又散开,完全无法使用。他闭了闭眼,撑起身体走到窗边打开一个小盒子。
月光映照出一张满是病气的美丽面容,深蓝色的眼睛泛着疲倦,他从盒子里取出一瓶药剂,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金色瓶口泛出岁月的痕迹,依稀能看见瓶口残留的白色封条。
玻璃瓶身里的药液只剩一半,迎着月光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猩红,却又极尽诱惑,如同恶魔的果实。
“我看得出你的诚意,这瓶药就作为赠礼吧。”记忆里带着金色面纱的女人笑着将这瓶药剂递给他,嘴角挂着怪异的微笑,“它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她轻快的声音如毒蛇般浮在耳畔:“不过,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在喝下之前想好你会付出的代价。”
他感受着身上凝聚不起的魔力,这就是她所说的代价吗?逐渐衰弱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