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问缘由,裴藜从冰箱里取了一些冰块,混着冷水,拧干毛巾,敷在他的脸上。
看她皱紧眉头,眼睛还有些红的样子,靳燃逗她:“上次惹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应该这么打我一巴掌,这样你就不用白白受那些委屈了。”
这个时候裴藜不想跟他开玩笑,低垂下眼:“下不去手。”
“那你要听实话吗?”
“嗯。”
“晚上跟赵雨霏吃了顿饭,双方家长都在,赵雨霏坦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还顺势提了退婚,等赵家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妈就泼了我一身的酒,还附赠了这个巴掌。”看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睛,靳燃想哄哄她,“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
说得轻松,可裴藜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三两滴地直直落下,靳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抱她,又想起衣服上被罗歆兰泼了酒,也不知道刚才抱她的时候有没有熏到她。
“怎么越哭越凶?”靳燃拿纸帮她擦眼泪,“我现在可是清白之身,就等着你收留我了。”
裴藜抽噎着嗯了一声,很认真地开口:“你要入赘吗?”
靳燃被她这副可怜巴巴还有点可爱的样子戳中心头,告诉她:“也不是不行。”
“那你等我回家,我跟我妈说一声。”裴藜止住眼泪,重新拧好浸冷的毛巾。
毛巾覆盖在发热发麻的脸颊上,靳燃握住她同样冰冷的手,不是头脑发热,而是百分之百地认真:“裴藜,你想跟我领证吗?”
“我不是说了等我回家……”
话说半截突然顿住了,裴藜以为他是在问她是不是想跟他领证,但他现在的眼神明显不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是在问她想不想跟他领证。
“还没想好的话,就先跟我接个吻吧。”至少,接吻不会犹豫。
不知道是不是散发在空气中的热红酒催发醉意,裴藜觉得自己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但距离在靠近,还有点不受控制,就连呼吸都不自主地交缠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想好了,还能继续亲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心口却起伏得厉害,“挑个时间吧,我好收留你。”
靳燃摁着她的背,顺理成章地让她亲了自己。
从她的突然出现,到现在的接吻,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个无比真切的美梦。
“你是不是吃糖了?”
分开的时候,靳燃觉得自己的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以及红酒的醇香。
裴藜这才想起来自己煮了热红酒,她拉着靳燃朝厨房走去,在变得更加浓郁的香甜气息里,靳燃锁了门,关了灯,比起热红酒,他还是更喜欢制作热红酒的裴藜,和不小心沾上热红酒的裴藜。
折腾得太晚,裴藜睡到晌午才起。
知道她回来了,吴姨做了好几道她爱吃的菜,好像要把前段时间缺了的口福全都补回来。
“吴姨,我以后可能不常回来。”裴藜说这句话的时候靳燃就在身边,他跟裴藜商量过,知道裴藜的想法,也支持她留在南邻,而且他以后也会留在那儿。所以,当吴姨的目光看过来时靳燃轻点了下头,告诉她是真的。
“你有你的生活,再说了不常回来也是会回来的。”在吴姨心里裴藜就跟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会毫无保留地支持她的一切决定。
裴藜深知这点,笑着补充完剩下的半段话:“我是想问您要不要跟我回南邻?”
吴姨愣了几秒,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这样一来,不光离裴藜近了,离家也近了不少。但仍有顾虑,她问:“……靳先生怎么办?”
裴藜侧头看向靳燃,揣着答案问话:“怎么办?”
“吴姨,你们那边对外省女婿入赘有什么要求吗?”靳燃也看了看她,似乎是在提醒她:已经同意入赘,别忘记收留他。
吴姨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认真解答道:“每家都有每家的要求,但具体还是要看女方家里怎么说——”
吴姨是个过来人,看着面前的他们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笑了笑,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