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不算是。
如果裴藜回了信息,他还是会打出这个电话,不一定非要某种原因才会去拨通电话,通常都是替代为想念的借口。
此刻,靳燃不需要借口,他想让裴藜知道他在想她,知道那些因为想她而产生的忧虑,于是开口:“不太习惯跟你分开,所以总是会忍不住地想到你,怕你会不接电话,怕你又消失不见,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
其实很明显,只不过没有确切的回答,才会让靳燃纠结她口中的答案。
裴藜听出来了,嗯了一声:“所以你是因为想我,还是想要答案?”
“答案是次要的。”
即便没有答案,他也依旧想她不是吗?
牵动人心的声音,无可挑剔的回答,被窝里的身体微微弯着,热热的脸颊蹭在有些凉的被面上,裴藜呼出的气息轻而浅:“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他问。
裴藜闭了闭眼睛:“来找我。”
听出来她在开玩笑,靳燃还是继续问下去:“什么时间找你比较合适?”
“如果是想一个人的话,应该是越快越好吧。”笑意埋藏在声音里,她说,“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靳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轻声一笑,“那我过来找你。”
“行啊。”裴藜以为他也在开玩笑。
夜很静,手机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被放大般清晰入耳,裴藜认真听了几秒,是起床走路的脚步声,她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心下一惊,叫了他的名字:“靳燃,你在干嘛?”
“准备来找你啊。”靳燃逗她,“还有三分钟就到十一点,如果我现在开车从家里出发,预计十三个小时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就能和你见上面。”
现在这个时间点过来找她只能是开长途,容易疲劳驾驶不说,还特别的不安全,吓得裴藜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是,我逗你一下,你怎么当真了啊。”
“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很想你。”他的回答有理有据。
但裴藜坚决反对:“想我也不能大晚上的开车过来找我,太危险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只要不是今晚。”
“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出很轻的笑,裴藜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没有生气,反倒松了口气,她安心地钻回被窝里:“我觉得应该给你制定一个考察期,这样就不会被你随随便便地吓唬住了。”
“是打算扣分吗?”
“有这个想法。”
“那你扣吧。”
“是我的错觉吗?”裴藜略感困惑,“怎么感觉扣分了你很开心。”
不是错觉,某人心里确实开心——扣分的前提是因为紧张他关心他,如果无关紧要,也就没有扣分的必要了。
但靳燃说出来的却是:“听错了,是很难过。”
“难过什么,又不是真的会扣分。”裴藜告诉他。
“好了,更难过了。”他说。
“嗯?”裴藜不太懂他的意思。
“我说难过,是想让你安慰我一下。”靳燃直接表达诉求,“不要口头安慰。”
“……”
确认再三是自己没听错,裴藜直接回他:“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说你要哪种安慰。”
靳燃一点也不客气:“下次见面的时候跟我接个吻。”
虽然已经接吻过无数回,但这种预定接吻还是头一回,裴藜听得耳朵发烫,脑袋直接埋进被子里,头顶的手机还在继续发出声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似乎吃透了她的反应,靳燃说完压根儿没留反驳的机会给她,便挂断了电话。
裴藜把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机,发了信息:接吻可以,但接吻次数也只有这一次。
算是为他的无赖设下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