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笑着看她:“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我要是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
没有很突然的情况下,吴姨不会随便请假,哪怕她不在家,吴姨在工作上也从未懈怠半分,裴藜很认真地询问她:“您不用管我,就告诉我想不想。”
“不想不想,这有什么好想的。”吴姨端走面碗,又拿抹布擦了桌子,“还是先想想中午吃什么吧。”
裴藜故意说道:“那我要是想出去玩几天的话,家里岂不是就剩您一个,多孤单啊。”
吴姨笑了笑:“哪里孤单了?买买菜做做饭时间晃眼就没了。”
裴藜站在料理台旁,鼓着嘴:“好吧。”
嘴上这么说,裴藜拿出手机直接给吴姨订了票,来回的,她挥着手机:“吴姨,我已经给您买过票了,明天上午的高铁,到时候让司机送您。”
“你说你浪费钱干什么,能不能退啊?”吴姨用围裙擦了擦手,连忙道。
“不能了,要扣钱。”裴藜跑到厨房外面,“哎呀,本来您就没几天假期,现在正好有时间了,回南邻好好玩玩嘛。”
“我走了你吃什么?”吴姨的担心写在脸上。
这个时候裴藜肯定不能说点外卖,或者出去吃,她想了想:“之前不是跟您学过好几手嘛,您还夸我厉害来着,正好我在家能派上用场,要是在外面玩的话就更不愁吃不愁喝了,所以您完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面。”
“冰箱里还有我包的馄饨,想吃的话别忘了。”吴姨对她还是放心不下,一直到第二天离开,裴藜的耳边都是吴姨叮嘱她的这些话。
裴藜回到房间,看见昨晚被某人的视频打断的才收拾到一半的箱子,瞬间就累倒在床上。
消息铃声在手边响起,裴藜刚拿起手机,电话又打来。
“怎么啦?沈南艺。”裴藜懒懒开口。
“你还在睡觉吗?”沈南艺看了眼时间,确实还早,“我来京北出差,刚下飞机,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出来陪我喝一杯?”
“不可以哦。”裴藜故意道。
“不可以哦。”沈南艺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问,“他晚上找你?”
“找个屁啊,他跟你一样出差去了。”裴藜笑出声,“我正愁不知道去哪你的电话就来了。”
“要不咱俩心有灵犀呢。”沈南艺的语气透着得意。
“是,是。”裴藜应道。
“那说好了,你把这两天的时间给我。”沈南艺说。
“给,给。”裴藜回。
通话是笑着结束的,裴藜放下手机没一会儿,铃声又起。
裴藜没注意看备注:“又怎么啦?沈南艺。”
手机贴着耳朵,没有刚才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以为是信号不好,裴藜又问:“听得见吗?沈南艺。”
比起回应,最先听见的是一声不起眼的笑。
裴藜愣了一下。
随即,靳燃的声音钻入耳朵:“嗯,听得见。”
裴藜下意识噤声,她看了眼手机,似乎没想到靳燃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才一天没见,就这么疏离我了?”靳燃的声音里藏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我以为是沈南艺刚才有话没讲完重新打来的电话。”她解释道。
靳燃嗯了一声:“这样啊,那听见我声音的时候怎么不讲话?”
“谁让我先认错了人。”裴藜咬着下唇,声音低低的,“不是故意的。”
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靳燃的倦意没有来时的明显,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心情渐渐泛起涟漪,声音磁性而又温柔:“没有怪你的意思。”
“知道。”裴藜依旧低着声音,像是故意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