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琪离开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好几条未接电话,均来自同一个人,刚要拨回去,又打来了。
“琪琪啊,回来了吗?”罗歆兰语气关心地问道。
这般小心呵护的态度从她被带回靳家的那天起就开始享有,直到现在也未曾改变,如果不是三年前爸爸因病去世,这种爱她能同时拥有三份,即便哥哥跟妈妈关系不合,他也会像妈妈一样关心自己。
越是这么想,脑海里有关靳燃和那个女人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罗琪调整好呼吸,乖巧地回答罗歆兰的话:“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妈妈,你早点睡,不用等我的。”
短暂的通话结束,一条新的好友申请从聊天页面弹出。
好友申请备注:金延。
罗琪的面部表情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她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又匿名给罗歆兰发去了几张今晚的‘精彩’照片。
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灯光依旧。
罗歆兰坐在沙发上,见罗琪回来,她的神情稍稍缓和一些。
罗琪扔下包,扑进她的怀里:“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等我的吗,你一直等到现在,困不困啊?”
她抬起脑袋,眼睛都快睁不开:“我现在又困又累,一秒钟就能睡着。”
罗歆兰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发:“自己闹着要去,现在知道累了?”
罗琪的笑着说:“不累,我今天看见哥哥了。”
闻言,罗歆兰的眉头皱了起来,想起一个小时前收到的未知信息,她的表情开始严肃:“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是说身边有什么别的不该出现的人?”
“没……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人。”罗琪的回答显然没什么底气。
罗歆兰对罗琪的照顾向来都是亲力亲为、无微不至,有什么小心思基本不会瞒过她,更别说骗人这种行径。
心里的猜测明确了七八分,罗歆兰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温柔:“去睡觉吧。”
罗琪点了点头,装作疲惫的样子往楼梯的方向走,走到拐角处时,她的脚步逐渐放慢、放轻。
没过多久,罗歆兰低气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抓紧去查查照片上的人。”
罗琪继续往上走,在回到房间之前删除了相册里的照片,以及成功发送出去的匿名消息,处理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
自那晚订婚派对结束,靳燃几乎没怎么来过淞茗公馆。
手机里的聊天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寥寥几句,除了偶尔的晚间视频,裴藜还真有点想他了。
明明自己年纪轻轻,活得却像个‘空巢老人’,天天就等着手机上那几条冷冰冰的消息,还说什么过段时间不忙了就来陪自己,裴藜轻叹口气,不是失望,而是预料之中。
不过说来也奇怪,靳燃忙了之后,温心也没了踪影。
发信息时回时不回的,有时候聊到一半还会突然消失,裴藜纳闷着点开温心的朋友圈,能看到的有也仅有‘仅对朋友展示最近一个月的内容’的这一行字。
难道是因为脚受伤了,所以连分享日常的习惯也一并消失了?
裴藜暂且是这么想的。
她放下手机,刚起身,铃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她接通温心打来的电话,有点神奇的感觉:“我刚刚还在看你朋友圈,想看看你最近在做些什么,然后你就打来了。”
裴藜:“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温心:“有空吗,下午要不要去球场玩玩?”
裴藜:“几点?”
温心:“两三点。”
裴藜还没应下,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像是贺明睿,话说一半,甚至没听清,电话就被温心挂断了。
裴藜没太在意,给温心发了条信息:那我们下午见。
温心握着手机,几乎是怼脸的程度让贺明睿看裴藜发过来的信息:“我下午要出去。”
从那天离开,温心就一直住在他家,贺明睿为了防止她和金延有见面的机会,基本不会让她单独出门。
“不许跟着我。”温心关掉手机,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贺明睿将切好的芒果递到她面前:“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贺明睿,我有我自己的家,你凭什么非要把我关在你家里面。”温心已经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了,但统统无济于事。
贺明睿将手里的盘子放在茶几上:“等你什么时候听进去我的话,跟金延断了联系,我不会留你。”
温心捏紧拳头:“做梦。”
“他到底哪里好了,让你非要在他这棵烂树上吊死?”贺明睿一直想不明白,“你跟他见面的次数比你愿意开口跟我讲话的次数都少,你告诉我你喜欢他,拿什么喜欢?”
“那你呢?”
温心问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什么意思?”贺明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温心淡淡道:“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