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藜怎么也不会想到靳燃递来的那杯水有问题,她只知道昨天是自己主动向他投怀送抱,是自己一个劲求着他说话不算话。
就连醒来裴藜的大脑还在不断空白,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身体也基本处于一个快要散架的状态,更何况他们今天还要回京北,裴藜真的感觉自己有点来不及思考到底要干些什么,只能甩甩手当个甩手掌柜,把事情全部交给靳燃去弄。
从离开柏南岛的那一刻起,靳燃就没看见裴藜有过完全清醒的时候,她就这么一路睡到机场,上飞机睡,下飞机还睡,睡到靳燃开始反省昨晚不应该让她这么累的。
车子抵达淞茗公馆,裴藜才被靳燃叫醒,睡眼惺忪,还不知道已经到家了。
她缓了好一阵儿,耳边是靳燃调侃她的声音:“困成这样,真是经不住一点折腾。”
裴藜看了眼他,又转过头来:“又不是我想这样。”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饿不饿?”靳燃捏她的脸。
“有点。”
她今天没怎么吃,时间都拿来睡了,一进门,裴藜就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吴姨,我回来了。”
吴姨还在厨房煲汤,是裴藜爱喝的山药红枣排骨汤,听见她的声音,吴姨连忙从厨房出来,笑着迎她:“我估摸着这个点你该到家了,路上累不累,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盛饭。”
裴藜往沙发上一躺:“等我洗完澡吧吴姨。”
吴姨笑着应道:“好。”
靳燃是在这会儿进的门,吴姨见到他,很恭敬地叫了一声:“靳先生。”
靳燃将裴藜的行李箱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吴姨,帮我倒杯水。”
裴藜忽地坐起来:“吴姨,我也要。”
“来了,来了。”吴姨倒了两杯水过来,一人一杯地递过去。
杯子里的水被裴藜一口气全喝完了,她放下杯子,准备上楼洗澡,走前还问了靳燃一句:“你今天要走吗?”
靳燃告诉她:“等会儿走。”
裴藜哦了一声:“那你注意安全。”
其实很难得了,靳燃陪了她那么多天,现在回来了,裴藜自然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又要恢复原状了,可能是柏南岛的日子过于美好了,靳燃还没走裴藜就已经有了戒断反应。
她推开门,房间被吴姨收拾得干干净净,衣帽间的地板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包装盒,裴藜没想过真的送来了,她当时不过是随口一提。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按照往常她应该等等再去洗澡,先拆这些东西才对。
可现在她只想赶紧洗澡,吃饭,再好好睡上一觉。
至少,她不能自己骗自己。
洗完澡,头发吹半干,差不多快十一点了,裴藜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吴姨,我洗好了,我们吃饭吧。”
她刚说完,脚步还没完全落到下一层的台阶,她看见靳燃依旧坐在沙发上,目光此时正落在她的身上。
裴藜走向他:“还没走吗?”
靳燃从沙发上起来,对着她笑了一下:“走了。”
裴藜垂下眼睫,跟他说再见。
门被关上,汽车发动的声音逐渐响起,又逐渐消失不见。
裴藜走出去的时候车已经没影了,她灰落落地进来,叫了声吴姨,然后钻进厨房。
“饿坏了吧。”吴姨舀着排骨汤,笑着说,“我今天的排骨从下午买回来就开始炖了,都炖烂了,给你多舀两勺。”
光是听着就已经觉得好吃了,裴藜拿着碗筷跟在吴姨后面。
记得刚到柏南岛的时候她还跟靳燃吐槽过那里的中餐不好吃,想吴姨做的饭了,现在吃到了,倾听的人又不在身边。
“怎么闷闷不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吴姨关心道。
裴藜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不合胃口,很好吃。”
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知道她今天回来吴姨肯定忙活了一下午,裴藜不想扫兴,所以每样菜都吃了一点,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零点的时候,靳燃拨了通电话过来,告诉她已经到家了。
裴藜嗯了嗯:“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电话那头笑了笑:“都睡一天了,还能睡着?”
“我是让你睡啊。”裴藜告诉他。
“还不算困。”他说。
“好吧,那我挂了。”
靳燃让她别挂:“给你买的东西都送到了吧?”
裴藜嗯了一声。
“喜欢吗?”
“还没拆。”
“那等你拆完再告诉我喜不喜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