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境内,阿宁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信上说长生已经净身入了炼丹府。
“怎么会?他还是那样做了!”阿宁手拿信件沉默良久。
卫通不知京中发生了何事,反复追问着阿宁,可阿宁一个字也不说。
阿宁下定决心立刻回京……
祁枫起初还犹豫不定,直到最后才决定跟着回去,离开除妖司之前至少要将阴神莫勒屠城之罪行公布于众。
城中百姓听说阿宁等人即将回京,心中的十分不舍,奉太后更担心阿宁走后会有不怀好意之人入侵。
为了以防万一,阿宁耗费心力加固了海烟罗大阵,此阵对于凡人而言就是一道不可逾越是铜墙铁壁,即便是修行者闯阵,那也至少得是个半仙,阿宁对自己的大阵很有自信。
一切准备妥当后,阿宁带着三人御剑飞行,问舟飞得极快,漫天风雪像一把把利刃铺面而来,依依和祁枫至少有法力护体,卫通挤在两人之间,手脚被冻的发抖,脸也被冻的通红。
卫通心里实在是有点难绷,早知道就跟姐姐学点法术护身了。
阿宁一行人前脚刚走,阴神莫奇后脚便到了乌莫城三阴神庙。
莫奇万万没想到,如今的三阴神庙已经被欺辱成了这副样子。
赵仓还没完全恢复,又听属下来报说有个法力高强的蒙面人闯上了山,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已经重伤了多名弟兄。
赵仓当真是是追悔莫及,当初就不该答应费无奇替他看管冷乾,他倒好,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留下自己遭殃。
正心烦时,蒙面人攻到了殿门口,赵仓一脸不情愿出门迎敌,刚交上手不过两个回合便被蒙面人打倒在地。
蒙面人闪身而下,出剑抵在了他的眉心质问道:“尔等何故入侵?神庙掌门现在何处?”
见其眼神中充满杀气,赵仓只好老实交代了一切。
即是神庙有错在先,莫奇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
莫奇大怒道:“领着你的人下山,否则,便让你们全都葬身于此!”
赵仓无可奈何,领着弟子们灰溜溜的返回东海,中途还不忘写信差人送去京城。
莫奇进入天牢后轻易破了阵,见冷乾已经疯癫,莫奇急召神庙中人,重新立了个新掌门。
做完这一切,莫奇匆匆赶去了南越。
难舍城外,莫奇被一道阵法吸引了注意,他生平从未见识过此阵。
南越守军见有人企图入侵,纷纷警惕起来。
莫奇正欲施法破阵,却见几名修行者御剑而来,莫奇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人道:“常兄,你说那妖女当真回京都了?不会是骗人的吧!”
另一人笑道:“怎么会?有人亲眼见到她回去了,不然魏城主怎会花重金请我等为他破阵!”
又一人悄悄蛐蛐道:“两位仙长,据说恒清道长也飞升失败了,要不咱们回京去瞧瞧!”
两人纷纷点点头:“等咱们破了此阵拿了赏钱便立马回京!”
城门外,三人合力施法破阵,大阵分毫未动,三人自知能力不足,尴尬一笑后御剑离去。
“京中发生了这种事,莫非师弟也是去凑热闹了?”得知妖女已不在城中,莫奇没心思再去纠结阵法,而是转头往京都方向赶去。
刚踏进永安,阿宁便叮嘱依依和卫通先回卫府躲着,而她自己则一路往皇宫而去。
长生“净身”后一跃成为了炼丹府的副首领,如此神速也惹得一众弟子不满。
炼丹府外,阿宁施法掀翻了几名挡路人,扬言见不到长生便毁了整座府。
炼丹府的术士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里可是炼丹府啊!为何有人能在此地使出法术?
长生闻讯而来,见满地狼藉,长生立马弯腰向众人赔罪。
阿宁扯住他的衣袖纵身一跃来到房顶。
“小气鬼,你就那么想做官嘛?就算是要做官,为何偏偏要在此做个……”
阿宁咬牙切齿,那两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长生面无表情道:“阿宁姑娘,小生只会行医炼丹!”
“当官有什么好?再说行医怎么了?跟着本姑娘一起解救那些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难道就不比侍奉那些无心之人好?”
阿宁神情低落,盼望着听他解释些什么,可他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一直以为,等你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便会离开皇宫去做更有意义的事儿,却没想到你会如此作贱自己!”
“阿宁姑娘,我跟你不一样,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该相识,还请姑娘回去吧,不要再多管闲事!”长生狠下心来伤害了她。
“倒是本姑娘多管闲事了!”阿宁苦笑一声,感受着内心深处的阵阵酸楚。
“小气鬼,总有一天你后悔的!”说罢!阿宁脚踏飞雪头也不回离开了宫。
看着漫天的飘雪,这是长生无数次心心念念的场景,此刻却是如此惹人生厌。
长生陷入了无边的孤寂、无边的怨恨,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抱有非分之想,自己是妖啊!人妖殊途从来就不是一句话的事。
诅咒的威力长生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绝不能连累到心中那如晨曦般绚烂的姑娘。
卫通策马到了卫府门口,这才知道父亲已经告老还乡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卫通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想过父亲会受到圣上责罚,只是没想过责罚竟如此之重。
依依立刻起剑,带着他往乡下赶去。
小棠村里烟雾缭绕,热热闹闹的,三两小孩儿经常出入卫老头的家,因为老头家有糖吃。
小棠村是卫殷与夫人相识的地方,那时候的他虽身负皇族血脉,但生性潇洒不羁,一心只想携手夫人纵马游历四方。
直到小卫通的降生,夫人因此难产而死,偏偏小卫通天生恶命,卫殷四处求医无果,后来卫帝许诺他,只要他肯入宫为官,卫帝便借修行者之力助他吊住卫通的命。
卫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从此收起那些无拘无束的性子,做了朝廷的执礼监大夫。
“爹!爹!”卫通大声嚷嚷着,急不可耐的跳了剑去。
卫殷听见声响立刻跑出木屋,与卫通紧紧拥抱在一起。
“通儿,你回来了,让爹看看有没有事!”卫殷将儿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卫通红着眼道:“对不起爹,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