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五条玖的犹豫，那个他皱了皱眉，舒了口气，似乎平静了一番。

“在这场战斗后我躺了三年，真正意味上的躺，植物人好歹还能动动脑子，我是连脑子都动不了。你刚刚所看的那天，在后续被称为：赝波。强行释放出「空无所有」，近乎烧掉了我百分之四十的大脑，这是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的。”

“那家伙不是已经被打败了吗？为什么还有后续？”五条玖没想到未来竟然是这个样子。

“因为……”他垂下眼帘，“我的昏睡才是一切的开始。这正是一场假意的袭击，真正的战场，在那之后。”

“所以，刚刚他们的目标其实是要我……非死即伤？”

“不完全是，只要五条玖无法战斗，他们就达成目标了。可五条玖只是个普通人啊，我们每一次使用无下限，不都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这一次我能醒来，下一次呢？我是不是……要永远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等待奇迹的再一次诞生？”

沉默，两人都闭口不答，但心里都有答案。

“看不出来吧，我这里可是有很大一片都是烧掉的哦。”他指了指脑袋，语气云淡风轻，“我已经没办法去兼顾那么多事情啦，许多事情就按着直觉来算了，不然头痛的话，苦的就是我了。”

“小白呢？”五条玖突然想到，小白平时还能帮助他许多事情的，那小白被破坏之后……

“就在我们面前啊。”

五条玖往前看去，在一片紫黑色的空间中，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贪婪地吸收着周围一切的黑洞。他该不会，说的是那个洞吧？

“小白变成小黑了呢，这可不是个好笑的笑话。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要到达这个地方，最好必死的决心’，「空无所有」虽然是我的领域，但这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对你我来说都是，自从我的领域变成这副样子，与其说欣喜，不如说更像是个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我明白小白的意思，但这对于我们来说都不公平。”说着说着，他的嘴角也趋向无奈的苦笑。

“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事已至此，顺其自然便好。”他放弃了继续深思下去，似是那挥之不去的头疼又发作了。早已习惯这糟糕的感觉，他只是蹙眉，笑着将这事翻篇，“那么，事情也很明晰了，我可以将这力量给你，相信十年前的我应该能完美的适应，不像我这种生命垂危的人。”

“说实话，这变小药确实厉害啊，还能顺带修复细胞，来这一趟着实不亏。”他小声道。

“难怪你说这身体是你的时候，我没有那种糟糕的感觉……”

“那当然，我来这又不是为了打咒灵的，自然是为了更强而去的。”他别有意味的看了五条玖一眼，得意的哼哼，“但是该完成的都是要完成的。”

“可是，这样一来，操控身体的人应该是你啊，而不是我。此时的我哪怕用出「空无所有」也没有你熟练吧。”五条玖问出了他最困惑的问题，他被强制送到这个世界，用着另一个他的身体，不奇怪吗？更别说其实那个他有着明确的目标，在这里该做什么远比他清楚多了。

“或许是那个机器出现了点问题吧，但他确实做到了，这点我也不能说他......再说，你不也是五条玖吗？我们......除了那件事，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挂念至今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年轻自己的担忧，他释然一笑，将额头贴上对方的，闭上眼，轻声道：

“毕竟我们都叫五条玖啊，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