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没有‘六眼’，即便有了无下限都形同虚设吗？”

听完这话，五条玖嗤笑一声。

“人不都喜欢为自己的无能和软弱找借口嘛，你也是，我也是。这劣根性扎根于本性，是时间磨损不掉的。现在你可以因为‘我不行’找借口，百年后的人照样会沿用前人的借口说着‘我做不到’这样的话。”

夏油杰看人还是蛮准的，只可惜太急了。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没杀过人，也没有说过他喜欢人类。他连自己都厌恶，又怎么去摘掉有色眼镜看待别人。

他习惯客观、理性看待事情，那是因为要是动用了感性，他无法预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或许真的为了拔除一个咒灵让所有人陪葬，亦或是用各种手段只为取乐自己，又或者在刚刚甜品店里放纵自己的念头，并不是制止他而是掐着那人的脖子？

鬼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的精神状态就控制的那么好，而他就像个疯子一样。

自他接触五条悟以来，就连夏油杰的死亡感觉都不能让他破防，更别说一些小打小闹，直到最后他都坚持自己改革咒术界的理念。

他不懂，为什么。

或者说，是他自己还在在意些什么。

伏黑惠很意外一个小学生能说出这样的话，五条玖甚至没打算遮掩，他甚至还在奇怪伏黑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你真的是小学生吗？”

“那你觉得我是17岁的高中生吗？”

明知故问。但是直觉告诉伏黑，有哪里不对劲。这孩子的心智太成熟了，对人心的把控也准到吓人。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五条玖看向他，“我想知道，你觉得五条悟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的身高有很大的差距，可是五条玖并没有仰视他，那双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正等着他的回复。这孩子很期待他的回答，伏黑仔细思考了片刻。虽然五条悟现在才把小玖接回来，可如果现在拆五条悟的台，小玖应该会对他更加不信任吧。

虽说已经没什么信任可言了，岌岌可危的信任值拯救一下啊，五条悟！再下去孩子都要跑了！

“......你可能觉得他有点不修边幅，但是吧......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其中可疑的停顿让他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系统也暗自憋着笑，五条玖用着‘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伏黑，让他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他想知道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他应该和你说过吧，我是他从禅院家买回来的，那天他找到我，第一面就和我说是他杀了我亲身父亲，他收到嘱托要照顾我。”伏黑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有些下垂，“我想，能把我从禅院家带出来的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恩人了。”

“你这话讲给我听听就算了，可别让五条悟知道。”五条玖中肯的给出了建议，让伏黑惠从回忆的情绪中瞬间脱离。

“你呢，比起我，他应该对你更加特殊一点才对。”

“特殊？”五条玖停顿了几秒，纠正道，“别搞错了，应该是我对于他只会是那个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