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和莫厉正一左一右搀扶着外婆往卧室走。老人的膝盖受了凉，每走一步都要微微顿一下，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两人的胳膊。莫厉脚步放得极缓，嘴里念叨着“慢点走，别着急”。

把外婆扶到床上，林屿川又低头把被子掖好，虽然是五月了，但晚上还是有些微凉，何况外婆的关节炎又复发了。

看外婆慢慢有了睡意，林屿川和莫厉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都准备好了，我今天睡外屋，你们俩也快休息去吧。”莫厉对林屿川说。

“嗯。”林屿川点了下头，就拉着陆星辞回他的房间了。

床上的被套枕套还是早上莫厉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的，在院子里晒了一天，还带着点晒过太阳的皂角香。林屿川拉着陆星辞坐在床沿，他忽然就晃了神，眼前的场景竟和江澈林凡少年时的屋子相似，也是这样一间带着旧木家具的小屋，林凡和江澈坐在相似的床上。

“屿川，你在想什么？”陆星辞的话把他拉回现实，“你发呆好一会了。”

“没事，我再想明天的戏。”林屿川说。

“你可真是敬业啊，收了工还在想拍戏的事。”陆星辞把头靠在林屿川的肩上。

林屿川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鼻尖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清香。他忽然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星辞，如果没当演员，你想做什么？”

陆星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下巴抵着林屿川的肩膀，轻声说道：“本来想当歌手的。”

“对，你应该是idol嘛。”林屿川想起他本来是练习生出道。“那为什么要演这个剧。”

“公司安排的。”陆星辞的声音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屿川的手臂，“先攒够流量和粉丝，之后再转型。”他停了停，像是卸下了点伪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其实我不喜欢演戏，也不喜欢这部剧，我不喜欢演别人。”

林屿川侧过头，能清楚看见陆星辞眼下淡淡的忧伤，还有他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他总觉得陆星辞藏着事，像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锁在了盒子里，连对自己都不肯轻易打开——那东西压得他时常会露出这样落寞的神情，却从不说出口。林屿川想追问，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用沉默接住了陆星辞没说出口的话。

“对了。”陆星辞忽然直起身，手指绕到颈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挂着的项链，递到林屿川面前，“这……外婆刚给我的，我觉得应该还给你。”

林屿川看了看手里的项链，“为什么还给我？”

陆星辞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她说是要给孙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