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头对着黄十八道,“黄大仙,早上好。”
他这一声“仙姑”,坐实了清虚的身份,村民们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
清虚微微颔首,同样回了礼,声音温和却不失分量:“贫道清虚,奉观主之命,下山行走,了解周遭风土人情。路过宝地,特来叨扰。”
“不敢不敢!仙姑能来,是我们刘家村的福气!”刘老五连忙道,他回头对村民们介绍,“这位就是山上道观的清虚仙姑,是道观的……”
虽然在电脑上已经和刘老五打过交道,但是这还是清虚第一次见面,她接过刘老五的话,“我是道观里管事的。”
村民们闻言,纷纷上前见礼,态度热情。他们大多穿着粗布衣服,肤色大多都是小麦色,是典型的农户模样,个个精气神十足,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
“仙姑,快请村里坐坐,喝碗粗茶!”一个看起来像是村长的老者热情邀请。
清虚从善如流,在村民的簇拥下走进了刘家村。村子不大,房屋青瓦泥墙,走过来,家家户户门前都种有一颗桂花树,不少小孩从院里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村里的陌生人。
小孩个个都穿的干净整洁,甚至有的还穿着黄的,红的外衫。
有的妇人提着菜篮站在不远处也看着,梳着整齐的发髻,等清虚走进,大大方方的说了声,“道长早。”
清虚回了声早上好。
等经过一连串的打招呼,清虚差点力竭,好多人啊,都看着她,一个村里的人原来这么多吗,她感觉自己像个什么新奇物种,人人都要特意跑来看一眼。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被请到了那位像是村长的老者屋前的空地,有人搬来了桌椅,奉上了热茶。
黄十八就蹲在清虚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它这副灵性的模样,又为清虚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仙姑,不知观主她老人家……”村长试探着问道,语气小心翼翼。
清虚抿了一口粗茶,味道苦涩,但她面色不变,放下茶碗,从容道:“观主正在闭关清修,参悟大道。观内一应俗务,暂由贫道打理。”
众人恍然,对那位未曾谋面的观主更加敬畏。闭关清修,这可是传说中的高人才会做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村长连连点头,“前几日刘老五回来说起道观变化,我们还不敢相信。如今见到仙姑风采,才知所言不虚!道观有高人入住,实乃我们周边村寨的幸事!”
清虚微微一笑,顺势问道:“贫道初来乍到,对周边情势不甚了解。不知附近除了刘家村,还有哪些村落?可有城镇集市?此地……又归何处管辖?”
村长不敢怠慢,连忙详细解答:“回仙姑话,咱们这地界,属于鹿韭王朝木犀府治下。不过咱们这山旮旯,离府城远着呢。附近比较大的村子有三个,除了我们刘家村,往东十里是王家村,往南十五里是李家集,李家集算是个小集市,五日一集,附近村寨的人都会去赶集买卖东西。”
鹿韭王朝?木犀府?清虚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听起来像是个古代封建王朝的背景,暂时没有出现修仙门派的迹象。
“再远些,往东南走三十多里,有个清水镇,那就算是个正经镇子了,有官衙、有商铺,热闹得很。”村长继续介绍,“镇上还有座城隍庙,香火挺旺的。”
城隍庙?清虚心中微动,大胆猜测的话这世界大概是存在神道信仰。
“多谢老丈告知。”清虚道谢,又问道。
“不知村里可否有通行工具前往清水镇。”
虽然从村里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还是需要去镇里买上几本什么历史书了解有多少国家,什么鹿韭王朝地图,或者什么游记看看这才算是初步有一个对异世界的了解。
不然光听别人说,别人说了又是别人说,这话连个缘头都找不到,就像是你把电视剧拍的三国演义当历史了,说出去不是惹人笑话。
虽然她不觉得会有人连自己的国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去清水镇的目的还是找书,找资料。
要知道了解历史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看历史书,了解异世界应该是一个道理。
“有的有的!”村长连忙应道,“村里刘老六家就有牛车,平日里去镇上送柴、拉货,偶尔也载人。仙姑若是想去,我这就让老六准备着。”
村长立刻叫自家孙子去叫人。
“有劳老丈,这来回的钱财我会给的,不知回一趟需要几钱。”清虚颔首致谢,同时将话说清楚,人家村里人态度好,热情是他们为人好。
若是自己坐了马车,不给钱清虚自己过意不去。
“不敢不敢!仙姑您太客气了。”村长连连摆手,“能让仙姑您坐刘老六的马车是他的福气,怎么还敢收取钱财。”
清虚却态度坚决,“规矩不可废,道观与乡邻,当有来有往,方是长久之道。”
村长见清虚神色认真,不似客套,心中对这位仙姑更生几分敬重,觉得有这么一位住在山里的道观,若是日后有事求助,不是坐地起价的奸诈之人,便不再坚持:“仙姑既如此说,那……那就按寻常价,来回给五个铜子儿便好。”
清虚点点头,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可能还偏低了些。她身上带着全部二两一些铜钱,应该是足够这一天是消费的。
趁着叫人的这个空档,清虚又和村民们闲聊了几句,主要是了解当地的物产、风俗,以及……是否有过什么怪力乱神之事。
村民们见这位仙姑态度平和,也渐渐放开,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大多是一些乡野奇谈,比如某处山涧夜里有哭声,某某家祖坟冒了青烟等等,听起来更像是臆想或巧合。
清虚仔细听着,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黄十八在她脚边,似乎对村民们的谈话不感兴趣,自顾自地舔着爪子,偶尔用小脑袋蹭蹭清虚的腿。
很快,一个憨厚的汉子刘老六,就牵着一架略显陈旧但打理得干净的牛车过来了。车上铺着干草,还放了个小马扎。
“仙姑,您请。”刘老六有些拘谨地招呼道。
清虚再次向村长和围观的村民道谢,然后抱着黄十八上了牛车,在小马扎上坐稳。
牛车缓缓启动,沿着村外的土路,朝着东南方向的清水镇行去,黄十八好奇地趴在车沿上,看着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树木。
要出村子时清虚看见一个汉子抱着一个小孩急急忙忙的往一个方向去,前面是走的更快的妇人。
清虚眺远望去,去的一户人家格外不同,门前种着大红大红的花,开得红艳艳的。
妇人敲门院子的门开了 ,是一个老人家。
清虚有些好奇得问刘老六,“那位家门口种着很多红花的人是谁。”
“啊,红花吗,说得是山茶吧。”
“是药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