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分开工作,但又互相牵挂。明明不在一个地方,却知道对方一直在。”
木梳桐的声音很轻,“就像这四个月一样。”
芮云轻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们已经是了。”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她们已经是了。
这四个月,两千多条微信,无数个深夜的视频通话,每一次收工后第一时间分享的喜悦和疲惫。
她们早就在用这种方式,证明着彼此的存在。
“那以后呢?”她又问。
“以后也一样。”芮云轻说,“不管在哪儿,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想着你。”
木梳桐把脸埋在她怀里,眼眶有些发热。
“我也是。”她轻声说,“我也会一直想着你。”
芮云轻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声音悠远而绵长。
新的一年,快到了。
而她们,还有无数个新年要一起过。
不知过了多久,木梳桐在芮云轻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她。
“姐姐。”
“嗯?”
“你说,榆幸和林夕雨,她们会结婚吗?”
芮云轻想了想:“可能会吧。林夕雨那种性格,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但也不知道要多久了。不过,肯定会举办一个婚礼的。”
木梳桐笑了:“那她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去吗?”
“去啊,当然去。”
芮云轻低头看她,“怎么,你想当伴娘?”
“我?”木梳桐眨眨眼,“我当伴娘,你当什么?”
“我……”芮云轻顿了顿,“我可以当摄影师。”
木梳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堂堂芮导,去给人婚礼当摄影师?”
“不行吗?”芮云轻挑眉,“我拍过的婚礼,可都是大片级别的。”
木梳桐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在她怀里抖。
芮云轻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等她不笑了,才开口:
“木木。”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
她没说完,但木梳桐懂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木梳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不确定,还有一点点的。
紧张。
“芮云轻,”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是在求婚吗?”
芮云轻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想。”
芮云轻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像她们一样,有一个仪式……你会愿意吗?”
木梳桐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沉默让芮云轻有些不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木梳桐的动作打断了。
木梳桐坐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个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质地,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把它放在芮云轻手里,然后重新躺回她身边。
“打开看看。”她说。
芮云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设计很简单,银色的戒圈,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在微弱的灯光下,那些花纹隐约能看出是两朵交缠的玫瑰。而戒指的内侧,刻在她们的字母缩写。
“这是……”芮云轻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金华的时候买的。”
木梳桐的声音很轻,“有一家手工银饰店,店主是个老爷爷,做了四十年的戒指。我在那儿待了三天,跟他学着做的。”
她顿了顿,伸出手,握住芮云轻的手。
“你说过的,有些话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我想,这个时机应该快到了。”
芮云轻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木木……”
“不是现在。”
木梳桐打断她,笑了笑,“只是提前准备着。等我们都准备好了,等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了,等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那个时候,你再问我那个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的答案,一直是愿意。”
芮云轻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那个拥抱太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紧到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木梳桐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怀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远处偶尔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而她们,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拥有彼此的全部。
过了很久,芮云轻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木木。”
“嗯?”
“等《玫瑰公馆》上映,等《迂居》播完,等所有的工作都暂时告一段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那个时候,或许是要很多年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然后,我再问你那个问题。”
木梳桐笑了,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些:
“好。”
“到时候你不许耍赖。”
“不耍赖。”
“要穿最好看的衣服。”
“你也是。”
“要有很多很多花。”
“好。”
“还要有……”芮云轻想了想,“要有归归和安安。”
木梳桐笑出声:“行,带上它们。然后未来我们要养的一只小猫,让它们当花童。”
“狗和猫当花童?”
“不行吗?”
芮云轻想了想那画面,也笑了:“行。怎么不行。”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温暖。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冬夜的冷风依旧呼啸。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彼此的温度,有未来的期待,有无数个还没有实现的诺言。
这就够了。
过了很久,木梳桐才在芮云轻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芮云轻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木木。”
窗外,城市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而黎明的光,正在地平线下悄然酝酿。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故事。
而她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