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执行李导演喊道,“芮导,情绪到位,动作快点!”
芮云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像雪花落在唇上,瞬间融化。
木梳桐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芮云轻的颤抖,还有她眼底的挣扎。
这个吻,带着太多的情绪,有眷恋,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木梳桐的心跳越来越快,差点就要沉溺在这个吻里。
可她猛地回过神,按照剧本的要求,轻轻推开了芮云轻,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疏离,仿佛刚才的吻只是一场意外。
“卡!过了!”李导喊道。
木梳桐立刻转过身,不敢看芮云轻的眼睛,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像熟透的苹果。
芮云轻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木梳桐的温度,心里的情绪翻涌。
刚才那个吻,太过真实,让她差点忘了这是在拍戏。
和之前的,不一样。
她看着木梳桐的背影,心里的决心渐渐坚定起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晚上收工后,芮云轻拦住了木梳桐。
“木木,我们谈谈。”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木梳桐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芮导,有什么事吗?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她故意提起简思眠,“思眠还在等我,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吃日料。”
“就几分钟。”
芮云轻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木梳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片场旁边的小巷里,夜色笼罩,只剩下路灯微弱的光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到底怎么了?”
芮云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和简思眠走得那么近?”
木梳桐看着她,眼神平静:“我没有冷淡,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专注于工作。至于思眠,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很轻松。”
“只是这样?”
芮云轻追问,眼神里满是不信。
“不然呢?”
木梳桐反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难道姐姐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缠着你,对你死缠烂打吗?我已经累了,不想再一棵树上吊死。”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而且,你也知道,我喜欢女生。思眠很好,对我也很热情,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思眠思眠,还叫的那么亲热。
芮云轻的心里一疼,像被刀割一样,看着她眼底的疏离,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木梳桐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说你藏不住了,可你又什么都不肯做。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等到你没有顾虑的那一天?可我等了这么久,我已经等不起了。”
“我……”
芮云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太多的顾虑,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怕外界的舆论伤害到木梳桐,怕她们的感情影响到彼此的事业,更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还有……
阳台的那个秘密。
“姐姐,我累了。”
木梳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主动了。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我奉陪不起。”
她说完,转身就走。
“木木!”
芮云轻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我不是想玩玩!我是认真的!”
木梳桐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认真的又怎么样?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害怕舆论,害怕影响事业,害怕这害怕那的,可你从来没有害怕过失去我。”
芮云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好,我承认。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她没有想到,但是她不能。
不能这么快。
木梳桐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眼眶瞬间泛红,却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违心话。
芮云轻的心一沉,连忙绕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心疼:
“不晚,木木,一点都不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木梳桐抬起头,避开她的目光,倔强地擦掉眼角的湿意:“我说晚了,就是晚了。”
她用力挣脱芮云轻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芮导,我们还是专注于拍戏吧。杀青之前,我不想再谈论这些私人感情,至于营业,我也会参与,但营业只是营业,再次之前,我们还什么都不是。”
“木木……”
芮云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木梳桐打断。
“我该走了,思眠还在等我。”
木梳桐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芮云轻站在原地,伸出手,却没能抓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晚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让她浑身发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终于鼓起勇气承认了心意,可木梳桐却退缩了。
难道,真的太晚了?
小巷里,只剩下芮云轻一个人,路灯的光芒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她手里还攥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扉页上的字迹模糊在夜色里,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而另一边,木梳桐快步走出小巷,坐上了简思眠的车。
上车的瞬间,她脸上的倔强瞬间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木老师,你怎么了?”简思眠担忧地问道。
“没事。”
木梳桐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沙子进眼睛了。”
车子缓缓驶离,木梳桐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成功了,她让芮云轻承认了心意。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
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夜色渐深,玫瑰公馆的灯光渐渐熄灭。
只剩下廊下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在诉说着这场未完待续的。
《玫瑰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