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今晚我不找你的事儿。不喝，你和周婷今晚别想安生。”

众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他们看出来顾谦这是喝多了却不敢上前阻止，他的疯是圈子里有目共睹的。私底下把人玩残废的也有，他们纷纷朝着章云杉投去怜悯的目光。

章云杉像是忍无可忍，他不想给周婷找麻烦，但又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对自己的百般意淫。哪怕他曾经说过，他可以是上位，但这种恶心的感觉只增不减。

“我不会喝酒”，章云杉僵硬着回答道。

他站在原地思考着对策，顾谦却摇摇晃晃地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酒，□□道：“不会喝酒，哥哥教你喝啊。”他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抬着脑袋凑近章云杉的嘴唇。

章云杉皱着眉头下意识抬手推拒，那一瞬间他忽视了面前的人是个喝醉了的无赖。手上稍稍用力，“砰”的一声，威士忌深琥珀色的液体伴随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流淌在暗色的木板地上。

众人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时才有人想起来去劝阻顾谦。有人去抱着他不让他爆发，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顾谦却像是找到了情绪地宣泄口，指着僵硬在原地的章云杉怒笑道：“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这酒多少钱吧，老子就喝了一口，怎么赔吧。”

章云杉当然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一瞬间惊惧传播到他身体的四肢百骸，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他发抖。

顾谦却在火上浇油，他不依不饶道：“怎么找，需要报警吗？周婷怎么办？你要么老老实实地陪老子一晚上，要么”，他猛地贴近章云杉低语道：“我就把你搞花宸弟弟的事说出去。”

最后一句话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名字和花琏一同被别人用污名化的语气提起。

“我赔”，他瞬间冷静下来，伸手去摸索着工作制服的裤子口袋。

顾谦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却见章云杉抖着手掏出一张银行卡。他最后一次摩梭着那张银色的银行卡，那曾是他通往未来的钥匙。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从来没想过花琏亲手递给他的红色皮箱要现在来偿还，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肮脏牵连到他。

算上今天周婷汇给他工资，正好是当年红色皮箱里的价钱。

章云杉红着眼眶把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他算过这瓶酒的市场价差不多就是这个价钱，少了的他是一点也补不出来了。

顾谦纳闷地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直到他起身出了包间。

章云杉直接去了更衣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给周婷发了一句对不起，离开了这个令他梦碎的地方。

手机“叮咚”一声，周婷看了眼顿感大事不妙，赶到现场时，顾谦已经昏沉地睡在包间的沙发里。地上的玻璃碎渣和黄色液体无一不在证明着，刚刚事态的惨烈。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原本只是微微上头现在却全然清醒过来，她听了周围人七嘴八舌地叙述，拿起桌上那张银行卡，朝着顾谦愤恨道：“你他么活不起了，让一个学生赔！”

说罢，她把店交给副经理，抬脚准备追出去。

华伦天奴细长的跟儿踩在地下停车库的地板上，“哒哒”的回音响彻整个地下室。

周婷猛地想起，今晚各个卡口都有交警严查酒驾，她愤恨着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花琏正依偎在老人的身旁陪着他们看春晚跨年，没注意到手机消息不停地闪烁。每年的零点他都会收到几百条新年祝福，他掐算着章云杉还没到下班时间，忍着没给他打电话。

花宸的电话却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脸色微变，去了别处接了起来。

花琏瞥见了来电人是周婷。

“你在不在A市”，电话那头周婷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狂风骤雨来临前的隐忍。

“不在”，花宸刻意压低着嗓子补充道：“不提前跟你说了吗？在老家过年。”

周婷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她坐在粉色奔驰中朝着电话怒吼了出来：“花宸，你什么时候靠得住啊，为什么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

花宸听着她的崩溃，面上露出些许愧疚，他安抚着她道：“怎么了，你说。我找人去帮你办。”

电话那头的周婷停住了啜泣，“帮我找个人，十七八岁，长得很显眼，照片我发你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