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下班?”老张扬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两点半了,你在什么地方上班。”
“黑曜石”,章云杉实话实说,“我在那里半工半读。”老张上一次是见过花琏的,也知道二人是国中的学生,怕他疑惑补充一句。
面前的男孩总是板着一张脸,情绪却总是一如既往的稳定,这是每个警察都会注意到的他身上的特质。
“怎么在这种地方兼职,你爸妈呢?”
这个问题一出,章云杉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这是老张第一次在他脸上洞察到这样的神色。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面前的男孩儿总是苦着一张脸,换谁有着这么一个家庭都不会能笑出来的。
临走的时候,老张踌躇着问他要不要让家里人来接,却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张警官,我成年了。”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留下老张久久不能回神,母亲基因有缺陷,姐姐正常,弟弟不正常。说明这个缺陷基因大概率只会在男性身体里留存,可偏偏他是正常的,长得还十分出挑,他不信这是基因彩票。
都是儿子,一个被留在家中养着,另一个却借着为他好的名义让他上学,压榨着他养着家里。为人父母这么自私着实很少见。
工作人员归还了他的手机,“对了,有个叫备注是朵花的人给你发了很多信息,我怕他又急事找你,就说了你在警局。”
章云杉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花琏的新年祝福。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一转身,刚刚在对话里出现的人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很明显这人是刚刚赶来,他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却囧囧有神地灼烧着章云杉。。
“新年快乐”,章云杉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见到某人要比他见到今晚的工资更能让他笑出来。
花琏没说话,他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夹杂着室外的严寒,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以为顾谦又欺负你了,我还给周婷打电话骂了一顿。”
周婷当时正忙着清算这个月的库存,会计请假回家了,这种事只能她这个老板亲历亲为。冷不丁接了个电话,以为是新年祝福,却被对面的炮仗炸了半天。
不过她的耳朵向来不好使,花琏挂了电话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在骂她。
章云杉贪恋着花琏身上的温度,想推开又迟迟不肯动手,他只容忍自己放肆这么一回。
花琏这次又是偷溜出来的,章云杉家里姐姐和那个男人都在也不好带他回家。只能在附近的酒店开一间房间住下,花琏出钱,他出身份证。
酒店品质低于四星,花三少爷更是看都不看。二人订了一间大床房,明明之前也曾经在一张床上睡过,花琏还是可疑的红了脸此刻的心境不同以往。
他怕章云杉感冒,推着他去洗澡。又叫来了客房服务,叮嘱明早退房前把衣服洗完烘干送过来。
忙完之后,他盯着酒店洁白松软的大床有些不知所措。他强制自己不要害羞,安慰自己其实和郑元睡一间房一样,但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容忍郑元进他的卧室。
没了衣服,章云杉只好裹着浴巾出来。浴室蒸腾着的水汽把他的身体蒸成粉红色,赤裸的上身在接触到冷空气后下意识的收紧,腹部码的整整齐齐的腹肌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花琏猛地背过身去,“你的衣服我让客房洗了。”
章云杉从左边过来,他就转着圈绕道右边准备溜到浴室,不料被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
“浴袍,”章云杉的另一只手从另一边递了过来,圈着花琏不敢动弹。
花琏没接,他此刻心跳如雷,内心刚冒出头的想法瞬间被他付诸于实践。他猛地转身,借着勇气把章云杉推着靠坐在沙发上。
章云杉反应不及,浴袍被丢在一边,他张开手脚,任凭花琏挤在他的两腿之间。他从下网上看,只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膛和红色的耳尖。
“我在家洗过了。”
章云杉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时脖子上未擦干的水渍顺着凸起的坡度滑落,花琏突然感觉到口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由下向上,最后落在章云杉的嘴角停留。
“已经完全好了。”
二人里的很近,彼此之间呼吸交融,花琏红润的嘴唇像是樱桃,诱惑辄他下嘴。章云杉微微眯着眼想并拢起双腿,但前提是要把身上的人推开,但他做不到。
“早就好了,小狗才会想要留下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