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丘野卡壳结巴,顿了许久才道,“我、没有,昨晚曲红一直灌我酒,没躲过去喝太多,对不起。”
那就是只对她这样过。
黎暮一霎不知要说什么。
晚风像道墙堵在他们中间。
陈丘野意识到答错了,可他们一起生活过,在这个问题上说谎,黎暮一眼能识破并产生怀疑。
这根本是一盘死棋。
那天夜里的祈祷没有起效,上次用谎话修补的裂痕又要崩开。
讲出一个谎,后面就有无数个谎。
“我进去睡了。”黎暮转身跑开。
陈丘野望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一点点凉了,仿佛就要结冰碎裂。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咬着坐到秋千上。
她一次次试探显然是察觉到什么,并且反感无法接受。
陈丘野不怕被当成变态唾骂,但怕那只胆小的兔子惊恐逃走不再理他,到那时做什么都难收场。
深夜都睡了,没人出来也没人注意到院落里的那一点火光始终亮着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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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回房间依旧睡不着,脑子里想东想西停不下来,不知怎么又想起陈丘野醉酒闯进来那一幕。
她不知道要对谁说,又给日照田野写信,问他为什么不回信?还在云阳吗?
这次,日照田野回了信。
【草莓种子你好:
我还在云阳,很高兴你回来。
近日有些忙,没来得及立刻回信十分抱歉。
关于你的问题,我想说世上兄妹很多相处方式各不相同,大致分为两类,有些哥哥身上会带有比较强得责任感,自然比较关心妹妹,反之就对妹妹比较差。
我会对我妹妹比较好,会关心她的情绪和大小事情。】
若日照田野早点回信,黎暮前几天读到这些内容会比较舒畅。
现在她说不清地别扭,好像绳扣已经系上解不开了,她回信:【那你会讨厌妹妹叫喜欢你的女孩嫂子吗?会对妹妹有占有欲吗?】
日照田野:【被乱点鸳鸯谱,不开心很正常。你怎么了?和哥哥发生不愉快?】
黎暮没讲实话,【没有,最近看了本相关的小说有点好奇】
日照田野:【读了你的信后我将身边认识的所有兄妹想一遍,有和睦的,也有争吵不对付的,但都是普通的家人,像我对我妹妹的占有欲也仅是兄妹之间的,她找男朋友这些我完全不管也不在意。
或许故事是故事,不能搬进现实】
同为异性关心,恋人会吃醋嫉妒,兄妹不会,日照田野讲得有些道理。
黎暮回忆过去,陈丘野也从不管她感情上的事,这又与男女之间的感情相悖。
这问题像张纸,皱了平,平了又皱。
来来回回。
黎暮烦了。
她来云阳是休息找灵感的,不是为这些虚无缥缈的猜想浪费时间。
还有假如真是她想那样,他们要怎么相处?到时更痛苦。
黎暮决定抛在脑后不想了。
“嫂子开门。”陈景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黎暮收了信打开门,“我和陈景澄早分手了,你还是喊姐姐吧。”
陈景雨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陈景澄,”她不想黎暮不开心还是改了,“姐姐,晚上你和我去摆摊卖饰品吧?”
“古城让随便摆摊?” 黎暮问。
陈景雨:“不让,我们在古城门口摆。”
“门口也不让吧?”
陈景雨人小胆大,怕黎暮不去讲了谎话,“我爸前几天办过证,在门口没事。”
陈家人生长在云阳,对古城周围的各类规定必然十分清楚。
黎暮没多疑,夜幕时分,陪陈景雨去古城门口摆摊卖耳饰。
陈景雨骗黎暮过来另有目的,黎暮长得漂亮,戴上她卖的耳饰,往那一坐不说话都能吸引游客目光。
事实也如她猜想的那样,黎暮吸引顾客,她热情推销讲解,小喇叭里时不时传出声音:“微信到账35元,支付宝到账50元。”
陈景雨笑不拢嘴,正兴奋,那头传来一阵吵闹,她从小在古城边晃荡,对城管敏锐度极高,见事不好推上车拉着黎暮就跑。
黎暮哪经历过这个,一路茫然,不断追问怎么了。
陈景雨不讲,只道:“快跑。”
黎暮跑得上接下气,话都讲不出来,脑中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长发飘逸的女孩,在四下无人的漆黑公路上狂奔,跑什么无人清楚,只有这样一个画面。
她们穿过一条小胡同,陈景雨停下,黎暮双腿站不稳,扶着墙,没等开口再追问原因,一辆执法车停在面前,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黎暮了解清实情,乖乖道歉,上交罚款。
城管走后,陈景雨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小推车坐路边大口喘气。
黎暮也累得不行,顺势坐到小车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