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沫,你不用解释一下吗?”对方嗓音低沉,听得出是在压制着情绪,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漫出的冷气。
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你想要什么解释?我现场给你编个,”言沫收敛了笑容,目光对上了他的视线。
月光被云遮挡,言沫看不见他眼中的悲伤,无情道:“那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也应该会选择让我活下来的,对吧。”
言沫东拼西凑的话,她自己听了都要信。
“实话,说实话!”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墙。
言沫的眸子黯淡了下来,眼神瞟到了地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这一次,迫不得已。
“哥,哥,冷溟之?你在哪?”冷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顿时乱了手脚,冷溟之也因此收回手。
“嘶。”手腕的疼痛让言沫不由得发出吸气声。
听到她的吃痛,冷溟之的心里还是为之一紧,但他说不出口关心的话。
“哥,我手腕都红了。”言沫转转手腕,偷瞄他的反应,可人家一脸“与我无关”,倒是把她气着了。
“冷溟......”
“冷溟之!”冷沚朝他们跑来,喘着粗气停在两人面前,弯着腰说,“奶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她说没我的份,你等回去了......”
冷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沫的笑声打断了。
冷沚直起了腰板,不解道:“言言姐,你笑什么?”
“冷溟之早走了,你在和谁说话?”
“......白眼狼。”
冷沚无意间说了一句话,却让言沫听着像是在说她。
“那,言言姐,我回去了。”
“等等,”言沫走近他,“我想问你个事,你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沚仔细想了想:“有小半个月了吧。”
“他回来的时候......”
“他回来的时候,可怕得很,浑身血淋淋的,像是剑伤、抓伤什么的,很恐怖,当时幸亏奶奶不在家......他跟我打了声招呼就把自己锁东屋了,我提着药箱想去帮他上药,他死活不让我进去,让我把东西放门口,他说自己会处理的,那几天,他也不开灯,想吃饭了会趁奶奶不在家下来吃,等他伤势差不多了,才告诉奶奶他回来了。”
怪不得,她好几次上门看望奶奶,也没察觉到他回来,
“嗯,对你哥好点。”言沫拍了拍冷沚的肩膀,扭头就走了,她故意没说那句话“帮我照顾好他”。
她在心里早已不敢和冷溟之相提并论了,她,配不上他的好。
这条老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她明明已经锻炼出自己走夜路的胆量了,可,为什么还是会这么害怕。
言沫伫足,不敢前进。
大约五分钟后,她隐隐听到有车驶向这里,随着身后有灯亮起,她才敢走出一步。
那车灯像是专门为她打的,直到她拐弯回家,车主才换回远光灯。
到家后,言沫一脸疲惫地趴在床上。
“水汽,请求通话。”
“接。”言沫挣扎着起身,从橱柜里掏出个发箍套在头上,开始往手心倒护肤油。
“水汽您好,您的辞职报告不通过。”
言沫的手顿了一下,急忙把油涂匀到脸上,擦净手,翻出了自己的几张辞职报告,冷声道:“为什么?”
“拒绝原因为R顶近期在总部出现,任何人不得离职。”
“我离职,是你们的承诺。任务已顺利完成,承诺应当兑现。”
“承诺暂时失效。”对方说出冰冷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