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煜霖用刀横在脖子上,那位身经百战的敌军将领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面对温煜霖的厉声质问,他张大嘴,却吐不出任何的字句。
“杀!”温煜霖一刀结果了那将领的性命,嘶吼道:“将恒世渊的人头给我取下来。”
手中挥舞着那柄厚背薄刃的玄铁重刀,横扫之下,当先一人便被劈得飞将出去。
“恒世渊何在?”温煜霖单手挥刀劈向右侧敌军的头颅,左拳砸在另一个士兵的身上,“你也要当老鼠躲起来么?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么?我温煜霖今天就把你的脑袋取下来,挂在城门口,让天下人好好看看,与我温煜霖作对是何下场!”
雨突然就大起来了,哗啦啦地下着,似乎要将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给冲刷干净。
这场恶战,终以两败俱伤收场。
南邱军向后退出了几里地,黎军也无力追击,残兵败将随之退回了营寨。
可回来后才发现,他们的营寨也遭敌人袭击了。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几百号黎军无一幸免。
见此情景,温煜霖怒极反笑,道:“说我温煜霖横行霸道,可他们自己却尽使些下作的手段。也罢,不靠这些卑劣的手段,他们哪有资格跟黎国交上手?”
听闻温煜霖的话,方才还面色凝重的众将皆长舒了一口气。
温时琰却心下一沉,军中将士都死了,那她也……
他不敢再细想,快步冲到帐中
进入帐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滩半干的血泊。温时琰呼吸一窒,颤颤巍巍走上前去,确定地上的尸首不是她的,他才松了一口气。
南邱军没有当场要了她的性命,定是将她虏了去了。
他需得去救她!
温时琰提着剑冲出了帐篷,立马召集人马就往南邱国的营寨而去。
行出数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温时琰心想:“莫非是父王已经知晓他率军前往南邱国之事?”
如此想着,温时琰便下令队伍加速前行。
“二哥,且慢!”温时琰闻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亮起数支火把,待走近时,才看清来者是温书珩。
“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温书珩跳下马来,几步跨至温青琰跟前道。
“你是来阻拦我的?”温时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我知道你心急,”温书珩说,“但你这样前去,不是白白送死么?”
“送死便送死了,不能将她救出来,我便与她一块儿死在敌军营寨里。”温时琰拂开温书珩拉住他的手,正欲往前走。
温书珩一把将他拉住道:“二哥你糊涂啊!你带着几十余人,莫说救人了,就连敌人的营寨也进不啊。南邱国对黎国还心存几分忌惮,不敢轻易动二嫂。你这样贸然前去只会让南邱国多一个可以牵制黎国的筹码,你说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温时琰闻言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说:“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见他已松了口,只是仍站在原地不动,温书珩便宽解他道:“二哥发现,嫂子聪慧过人,定能保自身周全。”
“不过是个傻女人。”温时琰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便翻身上马,掉转马头回到了营寨。
温时琰一心念着叶长赢的安危,因此一时疏忽了。
经过温书珩一番开导后,他慢慢冷静下来,才知自己此番行为是多么愚蠢。
想要从敌窝中将叶长赢救出来,岂是凭他一己之力所能办到的?
回到营寨,温时琰叮嘱众人,今夜之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此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温时琰又累又困,走进帐子便和衣躺下了。
眼睛才刚闭下没一会儿,他便被下人叫醒了。
说是国主叫他到帐中议事。
温时琰收拾妥当走进帐中,才发现众公子和大臣们都来了。
见众人都坐定之后,温煜霖才抬手示意下人开始,下人手持一张卷轴,在众人面前摊开,念道:
“恒某致书于黎国公:”
“闻贵国今岁远征北蜀,虽军威远震,然师旅疲蔽,反旆途中又遇道崩粮绝。南邱国不忍乘危击之,故愿罢兵止戈,以修两国之好。”
“然,和议若成,需应两约:其一,黎国需将源谷关划归南邱国;其二,黎国需立盟誓,昭告天下,日后永不犯南邱。”
“另有一事奉告:贵国公子妇叶氏今在我军帐中为客,虽玉体无恙,然军中非久留之地,只恐流言横生,损其名节,望公速成和议,以让叶氏早日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