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测道。
眼前的河流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淳淳流淌,答案很可能就在前方。
又是一次夕阳西下,太阳透过树叶在地上印出金黄色的光斑。
武榕前天跳进水里勉强洗了个澡,但是总感觉身上还是有异味,这几天河里的鱼越来越少,她已经好久没吃饱了。
但是她不打算后退。
来都来了。
就在前方,她看见了一大片阴影,不知道是山还是什么建筑,但是每次看到那片阴影,她的心脏都会跳的更快一些。
武榕其实是有点迟钝的,看了那片阴影好几天才想起来,她其实不算是人,她是个半妖,所以发生在她身上的可能不是一般的穿越。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传承?来自远古的呼唤?
武榕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在脑子里胡乱猜测着。
所谓望山跑死马,她在第三天才到了阴影处。
之所以远远看着是阴影,是因为这具尸体全部都被雾气掩盖。
是的,这团有小山大小的阴影是一具尸体,还是个仅剩骨架的尸体。
巨大的雪白骨架匍匐在地上,一公里周围都空无一物,但武榕的心脏跳的越发快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她过去。
武榕摸摸自己的心脏,抬眼看向眼前的雪白骨架。
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正对着像是肋骨的地方,一条条巨大的雪白骨架从更加粗大的脊椎骨上延伸出来半合着包围,似乎仍在保护着脆弱的内脏。
武榕上前走了两步,伸手搭在了眼前的雪白骨架上。
安静ing......
武榕又摸了摸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
不应该啊。
武榕垂头苦思冥想。
她真正在妖怪群体里生活的时间其实不长,过了十岁没有激发天赋就被送了出来。记忆有些久远,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小时候学过的几句咒语来,但是具体都是做什么用的已经记不起来了。
要是这具白骨真的跟她的半妖身份有关,那就一定是她还没找到其中的关窍。
武榕紧闭双眼,口中念出一串串带着奇特音调的咒语,念完一个就睁开眼睛,然而这具雪白的骨架没有任何变化。
武榕摸摸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心脏也不再激烈的跳动,手掌下的心脏跳动的十分稳定,似乎这地方没有什么让它激动的东西了。
她顺着白骨走了一圈,发现这个白骨真的很像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恐龙的骨头。只是比她看过的骨头还要大上两圈,有着巨大的头颅,长长的尾骨,按照肋骨的大小来看他们的肚子也很大。
白骨的旁边都是非常浓重的雾气,远远看去甚至没办法分辨出雾气里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是一大片阴影。
武榕走到这里已经又累又困,这附近也没有任何生物,似乎是安全的。
她本来想把带来的两条鱼吃掉,但这股子突然袭来的困意几乎让她抵抗不住,武榕只来得及把装在帆布袋里的布翻出来铺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不知道过了多久,期间武榕倒是醒来过几次,但是每次都很快再次睡去,醒来的时间很短,连换个地方的时间都没够。
武榕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沉睡的过程中,笼罩在白骨周围的雾气缓慢向她靠近,随着她的一呼一吸缓慢地渗入她的身体之中。
而她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手指甲渐渐变的又长又硬,皮肤变成青黑色,一片片肉质的鳞片浮现在身体表面,头发变得又粗又硬,不再柔顺地被皮筋扎起,而是撑开了皮筋,僵硬四支棱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脑袋上长满刺一样。
随着她身上的变化,围绕在白骨周围的雾气也开始渐渐变淡。
等雾气稀薄到可以看见白骨的轮廓时,武榕醒了过来。
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懵懵地好一会儿才起身,然后站起身茫然四顾,在现在的她看起来,周围的雾气似乎更深了,伸手不见五指,而她现在有点饿了。
她伸手捂住了肚子,没有计时工具,饿了几天都不知道,肚子饿得像是要造反。
武榕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样子,脸上布满青色的鳞片,头发生硬地向四面八方扎起,在白T牛仔裤下也早就没有了白皙的肌肤,取而代之的一片片发黑的青色鳞片。
她被这些雾气妖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