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崔曜渐渐决出不对,肉已经下咽,为何口中还有热烫的感觉?虽不强烈,但也绝不是错觉。
看着他茫然的表情,上官书哈哈大笑,道:“姊夫可还受得住?幺幺只给姊夫加了一点点,应该是不妨事的。”
崔曜听他这么说,便确信了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问题,疑问道:“这究竟是何物?”
上官砚回答:“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偶然从出海归来的渔夫处得来的种子,随手洒在园子里,竟然真的发芽结果了。那果实红彤彤的,煞是好看。可幺幺说,很像食方中记载过的一味调料。她胆子大,偷偷摘下来尝试了,确认五毒,才拿来试着做菜,第一次吃,我们真的险些被辣死了。”
崔曜听完无奈地看着上官无瑕,苦口婆心规劝:“幺幺,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此物有毒怎么办?即便不伤及姓名,也要难受上几日。今后万不可莽撞了。”
赵慎也是心惊,正色道:“没错,万万不可再乱吃东西了,太过危险。”
上官无瑕只得讷讷应是,怎么敢说这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神奇辣椒?在这世上能见到此物,她简直要放爆竹欢呼的。唉,不可说,不可说。
几人在园中烤肉饮酒,好不畅快,戚江与顾晟阳也渐渐与这兄妹几人混熟了,众人很是尽兴,至晚间方告辞归家,又约了上元节同去赏灯,戚江因公务不得相陪,遗憾作罢。
上元节这一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属实是佳节吉日。
因晚间有灯会,孙儿辈已经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太后便命人邀长公主一家入宫用午膳。入宫后赵静瑜带着儿女去往万寿宫,上官智说是有事要禀奏皇帝,独子前往御书房。分别前,上官智深深看了赵静瑜一眼,赵静瑜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一家人分别后,赵静瑜轻声对上官无瑕道:“你今日务必听话些。”
上官无瑕转头看了看赵静瑜,从她的表情中也看出些了端倪,转回头回应:“嗯。”
上官智进入御书房,见礼后同景元帝说有事回禀,又看了看左右。景元帝见他如此,有些不解,但还是屏退了左右,只留上官智说话。
“予明有何事这般隐秘。”景元帝依然笑着看着自己的表弟。对这个表弟,他何止是满意,更是放一万个心,只是不知他今日为何如此慎重。
上官智撩起衣袍下摆,再次跪在景元帝面前,双手抚地叩首,道:“臣有事禀奏,镇南军中有一事,臣此前对陛下有所隐瞒,请陛下治罪。”
景元帝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疑惑更甚,以他对上官智的了解,他这般请罪,定是大事。可如今南境安稳,军中更是平安无事,那么,他隐瞒的是何事?
景元帝亦端正了形容,正色道:“如实道来。”
薛承裕揣手站在廊下,镇南王有事密禀圣上,他们就在门外候着。
张简站在薛承裕身侧,微微转头扫了一眼殿门,低声同自己师父交谈:“师父,您说,王爷有何事会如此谨慎?”
薛承裕斜眼瞥了张简,张简见状忙低头认错:“徒儿知错了。”
薛承裕轻哼了一声,才想要再教训他几句,突然殿门内传来景元帝的一声爆喝:“你好大的胆子!”紧接着是杯盏砸落碎裂的声音。
“上官予明!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行事?说!你给朕说清楚!”景元帝大声训斥,却因怒极而咳嗽起来,呛咳声传出来,薛承裕看着殿门,很是为难,进与不进,都是罪过。
此时门内传来上官智的声音,似是在劝慰景元帝,景元帝怒喝:“你给朕跪着!跪好!说!”咳嗽依然不断,但较之前轻缓了些。
薛承裕稍稍放心一些,更加关注门内的动静。突然间,景元帝的怒喝传出来:“薛承裕!”
薛承裕赶忙推门入内,低着头走到御案前跪下,就见御案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杯盏碎裂,砚台落地,墨汁都泼洒了一地。薛承裕不由心惊,皇帝这是真的动怒了。
此时景元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薛承裕,去!去万寿宫,把宁安长公主给朕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