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上官砚在前,上官书其后,上官无瑕与上官旗走在最后。四人到桌案前落座,侍从随侍一旁。
“黄老板,将店里的招牌给我们兄妹来一些。”上官书笑着说。
“将军您说笑了,小店就是普通的蒸饼,并一些清粥小菜,哪来的招牌。”黄叔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心中叫苦不迭,哪想过这几尊佛会再回头呦。
“小哥,劳烦让一下。”
“啊,对不住对不住。”门口又传来阿来道歉的声音。
众人望去,就见阿来本是一直站在铺门处,将将挡住了门口。来人想要进门,于是出声招呼阿来让一让。阿来再次侧身让来人进入铺子,那人进来后扫视一圈,就往里边的桌案走来。
那人端得是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前两日城门外的风霜稍稍褪去,如玉的面色渐渐显露,剑眉星目,高鼻贝齿。好一个英俊潇洒少年郎。
上官旗见到来人,起身相迎:“允诚,快来,陪我三弟胡闹。”
众人均起身见礼,来人笑着对上官兄妹抱拳:“我来迟了,上官兄莫怪。”
上官旗道:“不怪不怪,我们也是才到的。来,我来引见。这位是定北侯世子,顾晟阳,与我在西北一见如故。”说完又对顾晟阳道:“允诚,这是我三弟上官砚,四弟上官书,那日那么见过的,当时未来得及介绍。这是我们小妹,上官无瑕。”
顾晟阳先与上官兄弟互相见礼:“两位少将军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允诚你就别夸他们了,比起你还差得远。且你年长他们几月,当他们是你弟弟就好。”
“没错,二哥同我们说了好多你们一起上阵杀敌的事,顾兄你好厉害。”上官书双眼亮晶晶,对顾晟阳满是敬佩。
“上官兄谬赞,安西侯领兵有方,都是诸将士的功劳。”顾晟阳谦逊道。
“好了,日后有的是时间叙谈,先用早膳。”上官旗出言。
“上官兄说的是。”顾晟阳从善如流,又对上官无瑕见礼:“嘉阳郡主安好。”
上官无瑕还礼:“顾将军安好。”
上官砚看到还在门口的阿来,失笑道:“阿来,快回家去。”
“哎!”阿来如蒙大赦,转身推车跑走了。
“上官将军识得那人?”顾晟阳问上官砚。
上官砚一笑,回答说:“一段机缘。听二哥说顾兄比我们兄弟年长些,我和四弟未及冠,尚未取字,顾兄就和兄长们一样,叫我们阿砚阿书好了。”
顾晟阳闻言也不推辞,道:“好,我与上官兄倾盖如故,兄弟相称,又虚长你们数月,便托大也当你们做弟弟了。”
“甚好甚好,我们又多一位兄长。顾兄,改日定要和你讨教几招。”上官书兴冲冲说道。
“你老实些。”才说完,又被上官旗赏了一巴掌。
“讨教不敢当,来日方长,我也想同你们好生切磋切磋。”顾晟阳依然笑盈盈回答。接着他又说:“我们同岁,不过我取字早些,你们也可以唤我允诚。”
“好好好,允诚兄。”
众人寒暄过后各自落座,黄叔黄婶已经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又来一位侯府世子少年将军?
“小妹,乳茶。”上官书对着上官无瑕伸出手,“今日可以跑两圈。”
上官无瑕将水囊递给他,拒绝道:“不必了,今日要和飞廉玩。”
“哦?”上官书看向上官旗。
“昨日输了。”上官旗垂头丧气。
顾晟阳不解其意,也未追问。目光转向对面端坐的红衣少女。
上次城门一见,她戴着面罩,匆匆离去,少女骑马的飒爽身姿如同红色火焰,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记。还有那双眼睛,如同西北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不想,再次相见却是这幅情景。今日她为戴面罩,露出姣好面容。依然是大红色衣衫,更衬得面色瓷白,人比花娇。
在军中时,顾晟阳时常听上官旗提及自家小妹。在上官旗口中,上官无瑕简直是时间绝无仅有的女子。顾晟阳只当那是兄长对妹妹的溺爱之情,且太后因这位嘉阳郡主,而特许长公主可以暂不回京之事,满朝皆知。顾晟阳曾有疑问,这样一位被长辈兄长们宠溺的郡主,会是怎样的娇纵霸道。
只是,短短两面之缘,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