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后不许说那个字了,澜澜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又有府医调理,固本扶元,日后会更好的。不过骑马对你来说确实难些,等来年春日天气转暖,我教你一些强身健体的招式,慢慢来,根基扎实了我们再玩其他的。”上官无瑕对上官澜说,“还有,同你们说过了,自家姐妹,叫我姐姐就好。”
上官淙与上官澜连忙点头。当日初见,她们二人心中还有些畏惧,这位郡主堂姊出身高贵,又深得太后及皇帝宠爱,还担心相处不来。可没用上半日,她们三人已经挤着头说起了悄悄话,郡主堂姊还说,要她们叫她“姐姐”,听起来亲切些。
上官淙又说道:“幺幺姐姐,我还听说你们去吃了那个什么蒸饼,好吃吗?”
上官无瑕略一沉吟:“唔,尚可。不过在市井吃食里算是不错的了。”
“啊,真的?我也好想尝尝啊。还有翠竹她们说的什么糖葫芦,透花糍,赤豆糕……”上官澜一脸向往。
“上元节灯会时我向祖母求求情,带你们一起去。平日若是想吃了,就过来姐姐家中,我院里添置了小厨房,关起门来自己做了吃,也很有意思的。”
“好啊好啊,幺幺姐姐,你真的有一面墙的食方?”上官淙又问道。
“夸张了,一面墙还是差些,不过,我会努力补全的!”上官无瑕信誓旦旦。
三姊妹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大人们看了但笑不语。晚辈们相处融洽,哪位家长不欣喜?
“长公主,夫人,天子使者即刻就到,侯爷同王爷、世子已经出府相迎了。”内院管事嬷嬷亲自来报,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往外行去。及至府门外,天子使者将将抵达,安远侯率家人下跪迎圣旨。
传旨的乃是薛承裕,他手捧圣旨对安远侯道:“侯爷请起,入府接旨吧。”
“今日天寒,劳烦薛总管亲自前来。”安远侯起身说道。
“侯爷可别这么说,折煞老奴了。天子得知侯府今日祭祖,特命老奴护送御赐祭器贡品前来,侯爷,先领旨接赏吧。”
“好,有劳薛总管。”
薛承裕率先步入府门,安远侯府众人随后,垂首入府。府内仆从已然备好香案,薛承裕站立与香案前,待众人俯身下跪后,宣读圣旨:“敕曰:宗族之祭,家之根本。尔安远侯府,开国之臣。文以治国,武可安邦,尽忠报国,国之砥柱也。今值季冬,乃宗族烝尝之期。朕感念先祖之德行,尔忠孝礼义之传承,特颁恩赏,以彰德行。赐:太牢一具,黍稷稻粱各二十斛,醇醴百甕,龙涎香百斤,香烛千对,豆十二事,笾十二事,锦缎二十匹,玉璧一双。钦哉。”
安远侯上官誉双手过顶接过圣旨,众人起身。
薛承裕又与上官智及赵静瑜见礼,薛承裕对上官智道:“王爷,陛下与太后另赏赐了器物供品,不在册,命老一起奴带来了。”
“劳烦薛总管,二弟,一同带去祠堂吧。”上官睿带领府内管事着人接过御赏送往祠堂妥善安置。
“薛总管,请去暖阁喝杯茶吧。”安远侯相邀。
“不了,今日侯府祭祖事关重大,诸事繁多,老奴就不叨扰了。老奴回宫复命了。”言罢躬身行礼告辞,上官誉与上官智送至府门,待薛承裕乘车离去,方转身回府,一同去往祠堂。
及至辰时,众人在祠堂依序跪拜,侯夫人与赵静瑜净手焚香,供奉祭品,安远侯诵读祭文。宗族祭祀,庄重肃穆。上官智戍边多年,与家人鲜少回京,参与祭祖次数少之又少。今岁携妻儿一同回京述职,又逢家祭,不觉心有戚戚。
待到送神焚祝完毕,众人一同回到主院。厅中已设好宴席,一家人分胙用膳。亲人难得团聚,用膳后聚在一处聊了许久家常,其乐融融。侯夫人又留上官智一家用过晚膳,方才依依不舍放他们回长公主府。上官无瑕临行前凑到侯夫人跟前悄悄同她道:“祖母,过几日就是小年,我们中午来祖母家用娇耳可好?晚些再一同入宫赴宴?”
侯夫人感叹她贴心,哪有不应的道理。展露笑颜,送他们出门。
回到正院内室,上官誉正在饮茶,见夫人回来,连忙给她也斟了一盏茶,推至手边。上官誉见自己夫人面上含笑,也轻笑出声:“幺幺又同你说了什么?瞧把你高兴的。”上官夫人嗔他一眼,轻叹一声道:“唉,我只遗憾前面十数年没有看着她长大。如今见她样貌品性俱佳,又这般可人贴心,心中稍觉宽慰。若是能留她在京中就好了。”
上官誉闻言拍了拍爱妻的手:“都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幺幺是有福气的,至于能否留在京城,还要看她的心思。我看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智儿夫妻,呵呵,未必管得了她。”
上官夫人一听,不禁有些气恼,一把拍掉上官誉的手,气呼呼道:“那你倒是好好想些办法,怎么才能把她留在身边。”
“好好好,我好好想想。”上官誉赶忙安抚。
有什么好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