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听闻恍然大悟,原来这骑马赶上前来的,正式镇南王之女——嘉阳郡主。传闻这嘉阳郡主因是镇南王与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又是老幺,深得宠爱。然,在她五岁那年却险些被风寒夺了性命,幸得有“鬼医”之称的秦柏樵相救才得以治愈。自那之后更是被王爷和长公主当做眼睛一般护着,几位兄长对这妹妹更甚,说句溺爱都不为过,在镇南王府,嘉阳郡主怕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且因她幼时那场凶险大病,太后与今上更是下令,郡主身子娇弱,归京路途遥远艰辛,成年前都不必回京。待到及笄,亦不必急于入京,什么时候能够保证一路辛劳无虞了,再回京不迟。
是以,如今一十六岁的上官无瑕,只在三岁那年随父母回过一次上京,之后便在虞州肆意生长。所以,她哪里肯听从三哥的话,催马来到他和上官书之间,悠悠道:“我才不要乘马车,难得入京,自然要骑马好好领略上京的繁荣风光。莫说阿娘还把我裹成粽子,一丝风都漏不进,又怕这粽子不熟,还塞了暖炉与我。”
前面的上官智闻言,只回头吩咐:“兜帽莫摘了,觉得冷了便回去找你阿娘。”略一沉吟又道:“若是强撑着受凉染了风寒,以后都不许骑马了。”上官无瑕对他眨眨眼,回道:“遵令,王爷。”
众人此时又见此般情景,心中俱是感慨:“传言不虚!”
前方车驾中的赵慎听到外面的动静,亦挑开窗帘看过来,待看到骑马的少女,无奈摇了摇头,柔声对上官无瑕道:“幺幺不可勉强。”上官无瑕闻言在马上对他夸张地遥遥拱手行礼。赵慎见了轻笑出声,亦不再言语,由她去吧。
待众人行至城门前已近午时,入城处有天子近侍在此等候,见得众人到来,忙上前行礼。他先见过赵慎,同赵慎说道:“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来等候王爷,传陛下口谕。”赵慎点头道:“薛总管辛苦。”来人正是大内总管薛承裕,听闻赵慎此言忙道不敢。向赵慎告退后,又向上官智与赵静瑜见礼,而后对上官智道:“王爷,奴才奉命传陛下口谕,陛下念及王爷与长公主旅途劳顿,加之天气酷寒,想必王爷与长公主已是疲乏,只叫王爷与长公主不必急着入宫,先回公主府修整,申时再入宫面圣便是。”上官智闻言忙领旨谢恩,再次翻身上马,与众人一起入得城去。
此番镇南王回京述职,且由太子亲率众官员出城迎接,可谓轰动一时,上京的百姓自是不会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盛景。因要净街,入城主路已无行人。但各茶楼酒肆,楼上位置早被人定下,更有甚者,一些临街的民居阁楼都被亲朋挤满,远远地遥望围观。坐于车辇中的风流文士自是难得窥见了,但那些驭马而行的凛然武将,同样让人神往。人们看了不由得胸襟激荡,无端生出万丈豪情。更有那些大胆的少女遥遥相望,红着脸暗自揣摩:若能嫁个军士似乎也不错。
而更令百姓们感兴趣的,是那万千素色中的一点红。她端坐马上,熟练地驾马而来,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在一众肃杀武将中,丝毫不显逊色。她是谁?这个问题一经抛出便惊起千层浪。很快,答案犹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上官无瑕入城不到一个时辰后,她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已经快赶上她的父亲——镇南王了。这个只在传闻中出现的,备受家人宠爱嘉阳郡主,她终于回京了。
于是,另一种声音出现了:被溺爱的,敢于和武将一并骑马入城的,怕不是骄纵得很吧?上京,又要出现一个小霸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