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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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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开口,声音里透着试探,“这回的事,我也听说了很多,真是邪门得很。我听他们说,你们在老宅还撞上了不少怪事?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一下子变老的老妇人,又该怎么解释?”

他说的是陈茗,同许媛一样,是被陈警官认出的、疑似因某种原因骤然衰老的失踪者。只是那老妇人年近半百,身体孱弱,行动极为不便,便没随车队一同离开。况且,仅凭他一己猜测,也实在没有理由贸然将人带走。

方珞一率先开口:“陈警官,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牵扯太多。等回了所里,材料都汇总齐了,在案情分析会上再详细讨论吧。你现在先专心开车,路况不好,天一黑就更难走了。”

陈警官听了,只低低“哦”了一声,眼中虽有好奇,却也懂得分寸,没再追问。

方珞一微微侧身,看向了陆沉,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关于张陌然的死,法医那边有了新的结论。他们排除了他杀,初步认定是自杀。”

“自杀?”陆沉转过头,眉头紧锁。李安和我却并未显出太多惊讶,显然方珞一早已提前告知。

“嗯。但自杀手法极为特殊,刻意伪装成他杀抛尸。”方珞一简要说明了现场发现,随即引出我们先前讨论的疑点。

陆沉陷入沉思,片刻后接过话头:“这个村子,怪事实在太多了。许多现象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比如张陌然的死、许媛的死,还有其他人的离奇身亡,彼此之间必定存在某种关联。所谓‘自杀’,或许只是表象。正如你们所推测的那样,背后可能隐藏着一种我们目前尚无法理解的手段。”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人。

“张天永这个人,很可疑。”他语气笃定,“何所在审讯那些参与闹事的人时,不止一人提到,张天永和朱阿绣的关系,远非他所声称的‘仅有些旧怨’那么简单。有人说,在两派冲突最激烈之前,曾有过一段短暂的缓和期。”

“缓和?”我问道。

“对,大概是在白濯心还在世的时候。”陆沉回忆着笔录里的内容,“有村民反映,那段时间,张天永几乎每天都会去白濯心住处,名义上是串门,态度却格外殷勤。而朱阿绣作为白濯心最信任的人,也常常在场。他们三人有时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半天,低声交谈,旁人无从得知究竟说了些什么。村里一度有人揣测,两家或许要和解了,毕竟同村同宗,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白濯心素来威望甚高,若她肯出面调停,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最后不是仍然撕破脸了吗?”我问。

“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许媛来支教后发生的一些事,也可能是别的矛盾又被激化。总之,短暂的和平结束了。两边关系再度恶化,甚至比之前更加紧张。没过多久,便发生了白濯心那场所谓的‘意外’身亡。”陆沉的声音透着寒意,“白濯心一死,‘传承派’没了主心骨。朱阿绣哭得最凶,带着人唱了一整夜的丧歌,据说眼睛都快哭瞎了。她对白濯心的忠心,是全村皆知的。而她对张天永的恨,也是从那之后,变得毫不掩饰。”

李安听了,目光如刃地望向我们:“你猜得应该没错,张天永在先前的问询中,谈及他与白濯心、朱阿绣的往来,总是轻描淡写、语焉不详,刻意淡化那段过往。但实际上,他们应该曾经有过一段可以说‘密切’甚至‘合作’的时期。他隐瞒了太多关键信息。”

陆沉点点头:“没错,我们此前所获知的关于村中派系纷争、死者之间关系的种种说法,大多支离破碎,甚至很可能经过有意引导。朱阿绣虽恨他入骨,却直至自己离世,似乎都未能真正撼动他分毫。这说明什么?”

方珞接口道:“说明张天永要么握有朱阿绣的致命把柄,要么……他的城府与手段,远比我们所见的要深得多。朱阿绣的恨意,恐怕不仅源于派系倾轧,更可能是因为张天永背弃了某种约定,甚至是利用了白濯心。”

陆沉:“不错。我甚至怀疑,朱阿绣这次突然死亡,张水水紧接着出事,这一连串的变故背后,会不会也有张天永的手笔?他故意挑起事端,激化矛盾,把水搅浑,是不是想借机除掉朱阿绣,或者掩盖什么?”

话音落下,我们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答案:从头至尾,铲除朱阿绣的根基,或许正是张天永一直在暗中引导、甚至利用我们所为。他不动声色地推我们入局,借我们之手,行他之谋。

可那深藏于迷雾之后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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