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以结婚为目的,这话是他说过的,现在姜黛都不愿意给他个承诺,就跟当初的他一样。
“算,那张结婚证我从来都没当回事儿,以后要是咱俩分开了,就离婚,没分就去换,重新领证。”
那张结婚证连照片都不是她的,当然也没有意义。
况且,如果她真想结婚,也得把暗地里那东西解决了,等谢洵活着从国外回来才行。
眼下,人都不一定能活下去呢还结个屁的婚!
“都听你的。”
昏黄的路灯照着新出炉的一对恋人,姜黛窝在谢洵厚实的肩膀,很有安全感,也很温暖。
回到酒店,姜黛就开始闹,多巴胺疯狂分泌,哪里像是个病人?这就是个小牛犊子,一身的牛劲儿使劲折腾着刚出炉的,试用版男友。
谢洵也由着她闹,她那点力气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女朋友这么热情当然得照单全收。
直到,谢洵喘着粗气,“姜黛,你再来我就欺负病号了,老实点。”
再闹他就不忍了。
“嗯,睡了。”她苍白的脸染上了红润的光彩,在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唐逸舒的妈妈带着一大堆饭菜过来探望,显然是带了其他人的份儿,陈玉树把程燃喊过去又来到谢洵门前。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陈玉树敲了三遍也没人开门,那两口子出门了?不至于吧这么早,难道是没起床?
不行,他现在是最严重的病号,没人有资格比他晚起,继续敲。
不得不说,陈玉树在大水中吓尿了之后也在某种程度上放飞了。
谢洵迷迷瞪瞪醒来,把睡在他胸口的姜黛小心的挪了个位置,敲门声不但没停,还越来越急了。
门外的王八犊子最好是有事儿,不然他绝对送他一电炮。
他拉开门,对面的陈玉树震惊了,他,他哥这身材是真有料,也很可疑。
谢洵身上的衬衫敞开着,露出红红紫紫的一大片,好不容易有些消肿的嘴唇又变成了小香肠,陈玉树破案了。
“你精力这么旺盛么哥?生病了都这么猛?”
陈玉树觉得他要是个女的肯定会忍不住扑上去。
“小点声,还没起呢!”
谢洵索性关上门,跟陈玉树站在走廊上,“有烟么?”
陈玉树这种颓废版文艺青年怎么可能不带烟?他找到机会肯定是先买烟,只要人能爬起来,小卖部那是必须得去,平时蹭谢洵的那是能省则省。
他抽的是烟么?他抽的是寂寞,是别人不懂的艺术!
他喝的是酒么,那是空虚冷之后孤独的浪漫!
“给。”
谢洵接过烟盒抖出一只,叼在嘴里点上火,两只漂亮的手系着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
陈玉树来了劲头,“哥,你现在这个样子,比电影明星都勾人,真想把你这样子画出来,真太特么有感觉了!”
“嗯,等回去了让你画,画完了送给姜黛,让她天天看。”
骚!就是个男狐狸精,骚里骚气!
陈玉树脑子里蹦出了这句话,不过他不敢说,说了准挨揍,“行,待会儿去我屋里吃饭,我丈母娘带了不少东西,程燃大哥也在呢。”
“你们先吃,留着点就行,我等我媳妇醒了一起吃。”
谢洵说完这话就靠在墙上咯咯笑着,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陈玉树愣了一下,之后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哥,你这是多年童子身被姜黛给破了?”
“少放屁,我能欺负个病号?把哥当什么人了?”
陈玉树撇了撇嘴,“那你乐个球啊,哥们早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的不说,就这事儿上,绝对领先你五百公里。”
“滚蛋,你也好意思。”
谢洵踹了陈玉树一脚,陈玉树还没好利索,现在还有点发热呢,差点没站稳。
“你欺负病号,你媳妇不理你你就欺负我!”
陈玉树踉跄了一下索性靠在谢洵对面的墙上,被踹了也不生气。
“你脑子也没被水淹啊,怎么就犯病了?真特么恶心。”
谢洵被陈玉树这无赖撒娇的样子恶心的够呛。
“撒娇好使啊哥,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媳妇那叫一个疼我,我都后悔没早用这招,你也可以试试。”
陈玉树分享亲身经历。
“恶心你媳妇去,别跟我来这套,我怕我一个忍不住你就多了个熊猫眼。”
“行吧,你也是真能忍,我媳妇说,你们这样都没在一块,这定力绝对可以上山修行了。”
“上山修行就算了,哥也忍不住了。”
弹药装满,隐忍不发,真特么难。
“那你俩是在一起了?认真了?”
“嗯。”
“哎呦,我就说么,恭喜啊哥。”
“赶紧好起来干活去,我等着你的份子钱。”
“放心吧哥,我现在是希望之火熊熊燃起,没钱我还能送画。”
“也行,加油吧兄弟,我回去了。”
谢洵掐了烟,把烟头扔进走廊里的垃圾桶。
“好嘞哥,待会儿过来吃饭啊,啥时候都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