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三个暖壶的热水都用光了,医生还特意烧了两壶,就是为了让姜小黑感受到流水的温暖。
姜小黑偶尔淘气,用鼻子顶着医生的手,也是被软言安慰,“姜小黑乖啊,快了快了,洗干净了晚上就能钻被窝睡了!”
听听,这是人能听的话?好吧,是说给狗听的。
光是洗个澡就两个多小时,陈玉树不由得感叹,这钱花的值!
之后又是上药,包扎,吃药,打针一条龙,还拿纸条子沾狗口水来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陈玉树不懂这些,只觉得跟做实验似的,比人看病还复杂。
忙完这些,眼镜医生恭恭敬敬把乖巧的姜小黑抱回给陈玉树。
陈玉树小心的接过一条秃毛狗,这丫丑的,跟姜黛的字一样。
“医生,看好了?多少钱?”
陈玉树屁股都坐麻了,这都三个多小时了,他还是第一次体验什么叫人不如狗!
眼镜医生推了推眼镜,“按照你朋友的要求,还没完事儿呢,麻烦您再等一会儿,我尽量让她满意。”
陈玉树一脸蒙的看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写,啥意思?狗看病也得写病历?
他抻个脖子看着医生写的什么东西,竟然也是个纸条。
尊敬的姜黛同志:
感谢您的支持和信任,可小店不才,无法满足您的全部要求,我只能尽力。
出于治疗需要,我为姜小黑剃了毛清理伤口,狗毛很快会长出来,丑,只是暂时的,望您见谅。
我用大肥皂给姜小黑洗了五次澡,去污能力超强。
打了消炎针、给伤口上了药、已经包扎完毕。
姜小黑疑似肚里有虫,驱虫药已经吃下,体外无虫咬痕迹,我在它身上喷洒了百分之三消毒溶液,保证无毒无虫,您可放心。
试纸结果并无传染病,姜小黑可真是一条好狗!
不过,小店没有犬类饲料,没有适合狗用的洗澡用品,您可以去日杂店买XX牌大肥皂,我平日里下乡,洗马洗牛都用这个,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养护用品么,我给姜小黑开点营养药,可以补充它长久以来流浪所欠缺的营养成分。
附上驱虫药一粒,一周后再喂一粒,巩固驱虫效果。
狗绳只有大狗用的铁链子,稍后我量一下姜小黑的脖子,一定为它量身打造适合的大小。
我这有个狗窝,木头打的,是我女儿之前养狗时请老木匠手工打造的,造型是参考港城电影中的高级狗窝,堪比狗中大别墅。
我把狗窝清洗干净,算是半卖半送,希望您能满意。
最后,给您打个折,收费五十块。
感谢您支持小店,日后姜小黑有需要,我定义不容辞。
此致
----------敬礼
-----XX动物医院黄医生。
这条子写的,把陈玉树看的嘴角直抽抽。
“这纸条您收好,请务必交给姜小黑的主人。”
之后,陈玉树就见这小眼镜儿拿出锤子钳子和螺丝刀,开始拆狗链子,拆一会儿还过来绕着姜小黑的脖子量尺寸。
最终,不松不紧的狗链子完工,这小眼镜儿的手艺还不错。
“还没完,麻烦您再等一会儿。”
眼镜医生收好工具,“我出去一趟,麻烦您坐这稍等我一会儿。”
陈玉树心疼他麻木的屁股,抱着这只金贵的秃毛狗在小店里走了几圈活动活动。
没几分钟,眼镜医生扛着个挺老大的木头房子造型的狗窝一路小跑回来。
“呵,呵。”眼镜喘着粗气,“这狗窝我给您洗洗。”
他连歇都不带歇的,给水龙头接了个管子开始冲洗狗窝,还用肥皂在抹布上打了沫子擦了一遍。
这一上午的遭遇可把陈玉树惊到了,这么敬业么?
想了想那五十块钱,花在狗身上还有点冤,可看小眼镜儿这么卖力气,好像也不那么冤枉了。
陈玉树扛着巨型狗窝牵着姜小黑回家时,唐逸舒和姜黛都有些震惊。
一是震惊于这豪华的狗窝,二是震惊于这只狗的造型,秃的诡异,秃的个性,秃的出奇的丑。
“这咋回事儿?我咋认不出来这是个狗呢?”
唐逸舒发出了灵魂拷问。
陈玉树把狗绳子松开,从肩膀上卸下了狗窝放到院子里,又从兜里掏出了医生的回信和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姜黛,“我也不懂,剃毛好像也是治疗的一环,你看看,医生写给你的。”
姜黛接过纸条和钱,把姜小黑抱起来打量了一番,呃,这样好像进不了被窝吧,半夜起来看到这造型估计得做噩梦。
她打开医生写的纸条,没过一会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呵呵呵呵呵。”
姜黛捂着肚子,神特么XX牌大肥皂,这医生绝对是个人才。
“汪,汪。”
姜小黑看姜黛笑成这样一脸的不理解,抬头歪着脖子看着它的新主人。
“写的啥啊,给你乐成这样?”
唐逸舒等不及了,从姜黛手上抢过纸条。
片刻后,“哈哈哈哈哈,我一定要采访这位救狗英雄。”
陈玉树一脸无语,“我进屋换身衣服,一股子狗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