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燃忙前忙后,忙完了住院手续也给谢晴打了电话,不出意料,对面一听谢洵出车祸了,劈头盖脸就是给他一顿骂。
他没辩解什么,他来这就是为了保护谢洵的,这事儿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可总归是他这个保镖不称职,才让谢洵受了伤,他就应该二十四小时盯着少爷。
他刚做完心理建设回了病房,发现人家两口子拉着小手你侬我侬呢。
谢洵朝他使眼色,二十年的相处他哪看不懂,那是让他滚蛋,别耽误人家谈情说爱。
程燃刚决定二十四小时盯着少爷,就被少爷一个眼神打发了,还得体贴的把病房门给人关上。
唉,谁能想到他家怼天怼地的少爷谈个恋爱都能拿命去玩儿呢?
唉,这姐弟俩真是的,两头不能得罪,他委屈。
“姜黛,不早了,你也上来睡会儿。”
谢洵可不会让姜黛回家,说实在的,他身上这点伤真的啥也不是,他以前在国外闹的时候,打个架头破血流都不算大事儿,没挨枪子儿哪能算个大事儿,这点伤算个球?
他就是想让她陪他,能多一些跟她相处的机会。
他是有先见之明的,让程燃给他弄了个单人病房,还是个双人床,他这心机可一点都不能浪费。
“嗯,我去洗洗。”
她洗完自己,又打了水过来,想让谢洵也擦擦。
“媳妇,你给我擦。”
谢洵抬起红肿的手晃了晃。
“少来这套,你还有另一只手呢。”
姜黛白了他一眼。
谢洵抬起另一只手,用那只肿起来的手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口子,是被玻璃划伤的,不细看还真看不清,再晚个两小时就长好了。
姜黛无语,只能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脸。
陈玉树两口子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了。
这两口子知道姜黛他们出去了,可他们都要睡了,姜黛还没回家,唐逸舒就有点着急了,无论陈玉树怎么安慰还是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还好程燃路过他们家的时候进来说了一声,这夫妻俩才知道出事了。
自从有了上次一起打流氓的经历,陈玉树对程燃那叫一个羡慕佩服,丝毫没介意他大半夜的来打扰。
夫妻俩知道情况问清了病房号直接杀到医院,丝毫没察觉程燃眼里带着点小情绪,哼,少爷夫妻俩倒是恩恩爱爱,老子就是过了河被拆的桥,还得挨谢晴的骂。
知道陈玉树夫妻俩要去医院看,程燃乐了,你们不是秀恩爱么,我给你送俩灯泡过去,温暖明亮。
大半夜的,医院里很安静,病房里不能说漆黑一片吧,也就开了一盏小灯,微弱的灯光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陈玉树扒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会不会已经睡了?”
“应该吧,这都几点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再来。”
唐逸舒劝着。
“不行,我不放心我哥,我就开门进去看一眼。”
“也行吧,咱俩声音小点。”
唐逸舒也有点不放心。
陈玉树小心的开了门,为了不弄出声音,他一条腿先伸进去,然后身子的重量再转移到前面那条腿上,走路的姿势活像一直鸭子。
唐逸舒比他也强不了多少,她还踩着上班穿的小高跟,比他更是小心。
这两口子还没走到病床边上,谢洵就开了口,“你们两口子大半夜不睡觉跑着来演电影呢,鬼子进村是吧!”
他声音有点低,怕吵到姜黛。
“哎呦,哥,我不是不放心来看看么。”
陈玉树被谢洵突然开口下了个激灵,赶忙解释道。
“你小点声,姜黛睡了,走,出去说。”
陈玉树两口子这才看见被子下熟睡着的姜黛。
他们夫妻俩都惊了,我的天,不是假夫妻么,这是,假戏真做了?
两人疯狂脑补到底是谁压倒了谁,又是谁主动的。
谢洵小心的掀开被子起床,跟着他们两口子身后出了病房。
走廊里。
“你俩怎么大半夜的就来了?”
“哎呦,哥,还不是担心你么,我一听老程大哥说你车祸受伤了,哪还能睡得着?”
陈玉树想到刚才屋里的情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是不是打扰人家好事儿了?
他怕谢洵不高兴,“哥,我媳妇看姜黛半夜都没回来,也担心的睡不着觉,折腾了半宿,不来看一眼真是放不下心。”
谢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放心吧。哥利索着呢,你跟你媳妇早点回去睡,她明天还得上班呢。”
在谢洵看来,陈玉树这人虽然喝大酒爱吹牛,好高骛远没啥出息,但心是好的,是个会惦记人的,也会疼媳妇。
再说了,一个人眼下窝囊没出息,不代表他一辈子都这样,大不了以后他做生意带带他,大钱不好说,养家糊口是肯定够用。
“哥,你俩这是玩儿真的?”
陈玉树好奇了。
“什么真不真的,我还没追到呢,你可别扯我后退,以后好好过日子,给咱老爷们儿长长脸。”
陈玉树惊了,啥?谢洵追姜黛?
唐逸舒却没他那么惊讶,谢洵对姜黛那叫一个好,好吃好喝的投喂不说,为了姜黛都能开车去跟人玩儿命,要是没几分真心,谁能做得到!
“谢哥,姜黛没事儿吧?”
唐逸舒也有点担心,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没受伤肯定也吓坏了,她跟姜黛以前就是塑料姐妹儿,也不知怎么的,她最近对姜黛还真用心了,也是真把她当朋友。
“没事儿,她有点擦伤,不严重,就是有点受惊了,不过,她挺坚强的,你放心。”
“那就好,没事儿咱俩就回去了。”
“嗯,去吧,别担心,过几天就出院了。”谢洵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