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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斗笠……尚不合身……”
仇远低声自语。
他并非工匠,不懂如何精巧地改制。
但他有剑,更有对频率细致入微的感知。
心念一动,他抽出裁竹。
他循着感知中斗笠结构最松动之处。
并非胡乱选择,而是避开结构的主要受力点,找到那细微的间隙。
轻轻一划,一挑。
“啪。”
几声细微的脆响,斗笠便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边缘或许有些毛糙,但对于他、对于他的马尾而言,那频率已从紧绷变为通畅。
他再次拿起斗笠,从容戴上。
这一次,高挺的马尾自那新开的缺口处顺畅穿过,斗笠安然落下,稳稳当当。
再无压迫,再无牵扯。
急风掠过,斗笠下的发带随风而动,频率舒畅,竟有几分自在的意味。
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敲击在斗笠上,奏出急促而欢快的频率。
水帘沿着前檐倾泻而下,将他周身护得严实。
唯有那束发马尾,于缺口处稍湿,却更添几分侠客的疏狂不羁。
仇远抬手,轻轻正了正斗笠,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又握了握身边的裁竹。
剑的频率沉静,仿佛与他此刻的心境微微共鸣。
风雨渐浓,道路上已无人迹。
青涩的布衣之侠却迈开了步子,踏着泥泞,走向风雨深处。
如此行装,从重洲到明庭,从明庭到六洲,来时崇山万里,去时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