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和江兮没过多停留便下楼了,楼下来了两位村民,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位小孩。她扎着两只麻花辫,眼睛一眨一眨的,旁边那位中年妇女应该是小孩的母亲,她慈祥地对小孩说:“尔青,去让客人们起床吃早饭了。”
“好!”唐尔青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她朝着楼梯这边跑来,上了楼,陆归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沈青橘对于走廊上的尸体没什么反应。
“小陆归?”江兮双手抱臂,在他前两步的距离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陆归脑袋僵硬地看着他,任谁被这么叫也多多少少会头皮发麻吧!
“好吧好吧,我不这么叫了”江兮的眼睛里带了点笑又道:“那……陆小归?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归板着脸,语气生硬道。
他往下走,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什么恶心肉麻的外号?
“你生气了?”江兮歪着脑袋凑过来,听这语气还真以为是关心,但一看江兮嘴边还留着没有来得及收的笑,这关心……有点假。
“没有。”陆归双手插兜,随口答道。
这时,一位面色惨白的男子从他们旁边经过,他双眼猩红,嘴唇不住地打颤。到了一楼就待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胳膊。
“他这是被走廊上的尸体吓到了?”陆归的头微微向后仰,江兮顺势揪了他一缕头发,顺着他的指尖绕。
他答得漫不经心,颇有种天塌下来也不关自己的事的感觉:“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能是一位拿着刀将他队友一刀一刀剁下来的场景,又或是别的什么。”
陆归想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道:“这么吓人?”
“怕的话晚上抱紧我。”江兮轻轻推了他一下,陆归往前颠了两步。
这家客栈的摆设和别家的不一样,一楼只有一张长的木桌,和十九张凳子。
“十九张……”一位穿着纯白色T恤的女生伸出一只手指数了一下,“为什么只有十九张?”
“因为有一个人要当小肥羊呀!”沈青橘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什么意思?”女生双腿打着抖。
“他,他就是小肥羊哦”沈青橘指了一下缩在角落里的人。
“灭口?”陆归喃喃自语。
“嗯。”江兮环视四周,这些人应当都不是新人。可为什么今天都慌里慌张的?
外面阳光明媚,里面却冷如冰窖。
唐尔青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跑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双手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来当小肥羊好不好?”
陆归随便找了一个看着冷静一点的人问:“他昨晚遇到什么了?”
“你没看到?”那是一位长相凌厉,看着很强势的女生,她叫沈青橘。
“我和队友睡的有点沉。”陆归故作不好意思地答。
“昨夜,先是有一位撑着伞在客栈门口跳舞的人,她每转一次伞,伞里的纸钱就飘下来。然后她又推门进客栈,直奔二楼,一间一间敲门,嘴里还念叨:红衣郎,白衣郎,赶快回家与妻语,莫要羞,莫要怕,生时同床死后眠,我当时听到这个人大叫一声“别敲了!吵死了!”沈青橘娓娓道来“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到她推开门,后面就开始有剁肉的声音。”
“谢谢。”陆归点点头。
“没事。”
陆归回到江兮身边简言义骇地复述了一遍。
“今晚看看。”江兮好整以暇道。
“???”
“今天是桃花村的酿酒节,请各位客人好好地待在客栈千万不要出去!”大娘略微前倾着身子,面目慈爱,柔声提醒。而后,小小的唐尔青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说:“请慢用”后走了。走时还顺便关上了门。
光明的屋子瞬间只剩下几个光圈。
“酿酒节,算是桃花村隆重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村民会先去后山上采雪,用作酿酒的水,说是这样酿出来的酒会更加甜。”说这话的人是一位看着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叫白思理。白思理继续科普道:“然后……村民会采新鲜的嫩桃花,最后开始酿酒,去年好像就是酿酒节这一天出了事,据说是有一位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拎着琵琶在街上行走。那个女人原本是村里的村花,长相恬静温婉,被一户地主人家看上了,说是这个姑娘八字与那户人家的儿子相合。啥的”
白思理讲完后,就靠在桌子边缘。众人看着他,目光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崇拜,这可是背景,有了这个故事脉络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
江兮往大门口走去,陆归抬脚跟在他身后。“诶,姑娘,别出去!”白思理出声阻拦。
江兮的指尖刚触到门的边缘,闻声回头,脸色玩味,陆归隐约猜到他要开始捉弄人了。果不其然,江兮开口道:“怎么了吗?”
“外面或许有危险也说不定呢……”白思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带了些红。
“小哥哥你怎么脸红了?”江兮有意将自己的声音伪装成女生。
“姑娘太美了……”白思理老老实实地回
一旁的陆归看着好笑,但他偏偏又像一根木桩立在旁边。
“你叫我姑娘。”江兮故意停顿一下继续道:“那万一我是男的呢?”
“……”白思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眼前这位倾国倾城,好似一只月光下照耀着的白瓷琉璃盏是个男的!
白思理尴尬之际,江兮开口道:“要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吗?”既替他解围又抛出一根橄榄枝。
“呃……”白思理的脑子像是断了根弦,竟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随后,江兮不再多言,推开门,外面的天黑了,乌云笼罩着这一角,远处霞光满天,流云异彩。二者之间像是有一道分明的界限。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