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中心的江时雨却被那气势骇得想要往后退去,可没等她迈步,喻西就行至跟前,抬起了右手。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喻西比江时雨高些,单手把她掐得踮起脚来,才勉强与之平视,而后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开始拖行。
江时雨的脸因为缺氧憋得通红,脚不住蹬动,双手也拼命使力,想把那锁在脖颈处,如铁钳般的手指掰开,却撼动不了喻西分毫,只能无力地任由对方像拖小鸡一般将自己拖行几米后,一把掼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面上原先整齐摆放的十几瓶红酒,数十只水晶杯顷刻间碎裂一地,包厢内顿时弥漫起醇厚的红酒气息。
有人开始尖叫。
包厢整个乱成一团,满地的玻璃碎片因为纷乱的脚步踢得到处都是,角落里时不时传来乒铃乓啷的声响,这完全不像是一场聚会,更像是变态杀人犯的行凶现场。
江烨声线颤抖着大喊:“喻西,你疯了吗?”
谢成也怕出事,冲过去拦喻西,却被她一把甩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坐到那摊尖锐的玻璃上。
喻西向所有人亮起了拳头,面无表情道:“不想被打个半死,受伤住院的话,就滚远一点。”
于是没人再敢上前。
她这才又重新将眼神转移到手下的人身上。
见对方恶狠狠地瞪着,像是恨不得咬死她的模样,喻西掐脖子的手劲儿又大了些。
江时雨额头的青筋立刻爆出,连眼球都往外凸出几分。
这种场面下,她勾起唇角,竟然露出一抹笑。
不屑的笑。
喻西微微弯腰,和江时雨对视,轻声道:“对我而言,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这里,你还要学学规矩。”
“所以今天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学会闭嘴。”
“以后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在任何人面前谈论有关她的事情。”
“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到这里,喻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挑眉看向不远处怒视她的江烨,道:“哦,江家也会完蛋,所以,要管好你的,妹妹。”
在江时雨已经因为窒息快要昏倒时,喻西放开了手,灯光下,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青到发紫的指痕尤为清晰。
江烨立马跑过去将人扶起,包厢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头顶上,灰色调星空顶仍在无知无觉地闪烁,喻西的美丽也和刚进包厢时如出一辙,只是现在,她的可怖与疯狂比任何一种特质都更加深入人心。
喻西懒懒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被她无意间扫到的人立刻吓得后退几步,生怕受到波及。
她感到满意,同时感到无趣。
轻笑一声,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
许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墙上钟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响,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
她有些困倦,将头懒洋洋地枕到了靠背上,眼睛看向玄关的方向。
谢成的聚会要开到这么晚吗?
喻西还不回来,看来她在那里玩得很开心。
许冰只穿了一件轻透的睡裙,这是夏天的标配,穿在初秋的季节里则会显得单薄。
她开始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在楼下进行等待,也许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睡觉是一样的效果。
许冰站起了身。
刚要迈步上楼的时候,别墅外忽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还混着“许冰”“开门”之类的模糊字眼。
看来是喻西回来了。
但她明明有钥匙,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呢?
许冰有些疑惑,掉转方向,朝玄关处走去。
刚开门,浓烈到近乎刺鼻的红酒味扑面而来,旋即,一个高挑的身影趔趄着朝她歪倒。
出于下意识的反应,许冰一把将人接住,由于冲击力过大,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月光下,喻西发丝凌乱,眼神迷蒙,脚步虚软,浑身上下都浸着酒味,几乎没力气凭自己站住。
许冰将人搂得更紧了些,问:“喻西,你喝酒了吗?”
怀中人将下巴抵在她肩膀处,晃了晃脑袋,喘着气含糊道:“玩游戏输了,喝了几杯。”
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尤其是对于喻西这种平常就已经足够疯癫的人而言,一旦醉酒失控,做出什么极端的事都不稀奇。
又因她向来酒量小的可怜,所以喻父是明令禁止喻西在外饮酒的。
许冰有些担心,她将喻西扶到沙发上半躺下,让她的脑袋枕着沙发扶手,轻声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说着,就要转身朝厨房走去。
可刚一动作,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一股蛮力将她狠狠地拽了回去,许冰重心不稳,被拉得一下跪趴到喻西身上,下一秒,一双胳膊如铁链般死死锁住她的腰。
她有些慌张地支起双臂,想将两人隔开,却反而使得对方加重力道,身体被迫贴得更加紧密。
鼻腔呼出的热气交织,许冰不舒服地侧过头去,却被喻西腾出的左手强硬掰正,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对视着,瞳孔中全是彼此的倒影。
喻西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眼神肆意流转,而后停在许冰淡红色的唇瓣上,顿了一瞬,颊侧的拇指便压开那双唇的缝隙,强硬地探入,而后自己也张开嘴,露出内里艳丽猩红的舌尖。
“不用那么麻烦啊。”
喻西笑起来,带着孩子气的纯良,弯着的眼尾殷红如同血滴,她出声,懵懂无知极了:
“你帮我把它们吸出来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