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冰,你......你再抱着我睡一回吧。”
许冰没有说话。
喻西愈发收紧了臂弯,用一种要将人勒死的力道把许冰死死地困住,简直不知道是在乞求,还是在威胁。
“就再哄我睡这最后一次,我就相信你。”
“答应我吧,许冰。”
耳畔湿热的气流裹着喁喁细语,吐息间一寸寸打在耳廓上,许冰感觉有些痒。
她对于喻西这种死缠烂打,耍无赖的行为有些无奈。
眼下明明是该真诚道歉的温情时刻,喻西倒好,又开始为自己谋取新一轮的福利,好像她的身体里住着一只欲望永远无法餍足的凶兽。
见她还不答应,喻西忍不住了,张开嘴,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密密地啃咬:“许冰,点头吧,点头好不好?”
许冰不舒服地偏过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脑袋往外推,又被她轻轻咬住了指根。
许冰深吸了一口气,道:“喻西,不要这样。”
喻西却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辜和懵懂,她问:“你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
“什么约定?”
“以后你想咬就咬,我也是。”
这是喻西之前在医务室里和许冰定下的约定,眼下却被她用在这种地方。
许冰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个什么心情。
看喻西这个样子,要是她不答应,今晚她是绝对不会消停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妥协了。
“好。”
许冰答应了喻西的请求。
她调整姿势躺在了床上,将喻西又一次搂入了怀中。
起风了。
窗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啦啦作响,将原本光滑完整的月光晃开,抖落到两人身上,边缘柔和的掌状阴影不规律地覆下来,枝叶的轮廓胶黏着,将喻西和许冰连在了一起。
喻西安静地枕在许冰的胳膊上,和她面对面躺着,背上传来轻柔的拍打力道。
刚开始她还非常老实,闭着眼,努力地想要入睡,尽可能地想要用相同的场景,以及新的美好的记忆覆盖掉昨天对于许冰来说不好的体验。
可她因为不久前才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觉,并没有很困,再加上她想要确认许冰现在到底讨不讨厌和自己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有没有因为昨天的冒犯而厌恶自己,于是总是忍不住从许冰的怀里抬头,去观察她的表情。
一次两次许冰还能装作不知道,可喻西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那富有极强侵略性和审视感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打在许冰的脸上,令她即使在闭着眼的情况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开口问道:“喻西,你不困吗?”
怀中的人身体忽然一抖,又将脑袋缩进她怀里,好像生怕自己说不困,许冰就会立刻收回怀抱似的。
“不是,我很困。”
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许冰的眼皮扒开,强迫她看自己装出来的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看,我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许冰被她这欲盖弥彰的动作逗笑了,将她的手重新放下来,把喻西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埋在自己的胸口:“睡吧,我很困了。”
喻西闷闷地“嗯”了一声。
半分钟后,她又忍不住问:“以后我要是又睡不着了,你还能像这样搂着我,哄我睡觉吗?”
许冰已经快要进入梦乡,半梦半醒间说话都带着鼻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刚刚你不还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喻西着急了,一口咬上了她的睡衣,“那只是让我相信你的条件啊。”
“许冰,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吝啬呢?”
她揪住许冰的衣角,“对我再宽容一些,大方一点吧。”
*
谢奕和周家小姐的订婚宴,时间定在周五晚六点。
喻西在当天提前两小时放了学。
彼时太阳还是大亮,却已经开始西斜,光线变软、变黄、变柔,带了些漂亮的暖金色,却一点不晒人。
她从教室里无视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径直走出,没有直接出校门,而是先去一楼的高二(4)班把许冰也给叫了出来。
到车上后,喻西对许冰说:“我现在要去红枫路那边找我爸妈,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走,就只能自己走回家了。”
许冰其实很想说她自己一个人放学也没什么,毕竟手里还剩下些之前从谢成那里拿的钱,可以支撑得起她独自打车回去。
而且,即便真的走回去,这对她来说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她推拒道:“你还要收拾打扮,时间快来不及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刚推开一小半,喻西就立马倾身过来又一把拽上,因为力道过重,车门发出道不小的声响。
“没事。本来我也不想去,迟到了正好。”
这么说着,她命令司机先回喻家别墅,将许冰送到目的地后,才又往林棠和喻霖的住所赶去。
晚上六点十分,喻西跟随父母来到了市中心的酒店宴会厅。
谢家的请柬审美一贯考究,烫金宴帖压在棉卡纸上,中央印着简洁的文字和谢家暗纹,门口迎宾只扫了一眼,便连忙躬身,将喻家人恭敬放行。
厅内早已宾客云集。
不少圈内知名社会名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交谈,边缘专门划分的媒体区,还有几家受邀而来的财经、时尚媒体记者安静拍摄,安保人员分布在入口与通道暗处,防止无关人员靠近,以保证整场宴会的私密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