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疯子,可现在才知道,她原来可以疯得这么没有下限。
在许冰说她有可能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现在她变得更疯了。
她是想在许冰面前展现出一个恋人的好的一面,可此时此刻,她有更深的想要被满足的欲望。
她忍了好久,好些天,眼下终于忍不住了。
喻西张开嘴,含住了许冰。
她全身都很热,烧着热,血液沸腾着,蒸熟了她的口腔。
许冰被那温度烫得轻呼一声,缩着身子开始用力地推拒,要推开喻西,她被吓到了。
“喻西,你放开我!”
喻西停下动作,给许冰缓冲的时间,却没放手,闭着眼仔细听着她的声音,那道颤抖的声线里,有惊讶,有略微的害怕,但,好像没有厌恶。
于是喻西的胆子大了起来,她更加用力地搂住许冰,隔着轻薄的睡衣用牙齿咬住那个尖,轻轻地磨了磨,说:
“妈妈,我饿了。”
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句话,让许冰一下子想到了一则伊索寓言里很有名的故事,连5岁小儿都耳熟能详的故事——《农夫与蛇》。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善良的农夫走在路上,忽然碰到一条浑身僵硬,快要冻死的蛇。
农夫觉得它很可怜,就把蛇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的怀里,用体温给它取暖。
可等蛇慢慢暖和过来,恢复力气后,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立刻暴露了本性。
狠狠地,咬了农夫一口。
许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可怜的农夫。
她不想以身饲蛇,所以拼命地挣扎起来。
喻西被许冰推开了。
但她的欲望已经燃烧,她想做点什么,在这个空荡寂静的,没有任何人的病房。
她把许冰摁在了床上,但因为身体的疲惫,她并没有完全制住许冰,反而被许冰在挣动间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下,异常清亮的巴掌声在平静的深夜响起。
喻西那张美丽颓靡的左脸颊,几乎是在瞬间就红肿起来。
她被这一巴掌扇得歪过头去,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脸周,不规则的阴影借由窗外的路灯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映衬得如同恶鬼。
月光惨淡又皎洁地照在脸色有些苍白的许冰身上,喻西昏沉的脑子反复回味着那一巴掌的疼痛,滞在原地,眼神死死地锁住许冰,见她手肘撑在身后,整个人呈现防备后退的警惕状态。
喻西盯着那场景,看着看着,忽然清醒过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喻西在心底长叹一声。
她怎么能那么做?
她不该那样做的。
看看许冰这副模样,她肯定把她给吓坏了。
她刚才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能犯下这种蠢事,疯事?
许冰要是真觉得自己把她给当妈了可怎么办啊?
她还能挽救得回来吗?
她的相恋计划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半路夭折?
不行,不可以。
现在还不是懊恼的时候,她得做点什么。
一时间,喻西的眼神又从清明切换到迷离。
她装作半梦半醒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低下头,小声说:“妈妈为什么打我?”
然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
许冰喘着气,看着眼前因为太困昏死过去的喻西,揪紧了自己的睡衣下摆。
要是她不扇那一巴掌,真不知道这个疯狗会做出什么。
她起身,去到会客厅的柜子里找到了被自己藏起来的书包。
里面装着一堆习题册和老师发的试卷,在最下面,是谢成偷偷送给她的,那只小巧的,用来跟外界联络的手机。
她每天都会趁喻西不注意的时候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新发来的消息,以免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报和机会。
许冰解开锁屏,滑动了两下,看到微信软件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点进去,又点开跟谢成的对话框,看到了对方不久前给她发来的消息。
谢成:你跟喻西快一个星期没来学校,进展如何?
许冰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几个字:已经差不多了。
很快收到了那边的回复。
谢成发来一个怀疑猫猫头表情包,道:这么自信?
要是你知道喻西今晚都干了些什么,你也会拥有这份自信的。
许冰心想,又发过去一个字:嗯。
谢成:......行吧。再过几天正好是我哥和我未来准嫂子的订婚宴,到时候S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基本都会到场,喻西肯定会来的。你看这个时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