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闭上眼睛,裹紧毯子睡下,一直在做梦。
“妈妈,我疼。”她紧皱眉头。
正在用湿毛巾擦拭她手心的陆夕亭听到她的喃喃碎语,也感觉到她的身体蜷缩地越来越厉害,睡得很不安稳。
“妈妈,抱抱夏夏。”
陆夕亭把她轻轻扶起来枕着他的胸口,他靠在床柱子上端起桌子上温热的牛奶放到她轻轻颤抖的唇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讲道:“夏夏,张开嘴,喝口热牛奶就不疼了。”
林芷把嘴微微张开,陆夕亭缓缓地抬起杯子喂她喝下半杯,把杯子放回桌子,摸着她仍然热烫的额头,把她身上紧裹的毯子拉开,用湿毛巾在她颈间轻轻擦拭。
“妈妈,不要走。”林芷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紧紧地抱着陆夕亭,“妈妈,夏夏很想你,抱紧夏夏带夏夏一起走。”
陆夕亭把毛巾放下,长臂圈在他的腰间把她抱紧,道:“妈妈也很想夏夏,夏夏乖乖睡觉,妈妈和夏夏永远也不会分开的。”
陆夕亭感觉到她瘦的只剩骨头的身体却软得像棉花,毫无力气,好像只剩一口气悬浮着。
那纤细的腰肢,他两只手就能完全圈住,微风轻轻一吹就能把它折断,他轻轻地挪动她的身体,让她的腰部更舒服一点。
她苍白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妈妈的怀抱真舒服。”
陆夕亭把她抱得更紧了点,道:“以后妈妈每天都会这么抱着夏夏。”
林芷的小脸在陆夕亭的胸口蹭了蹭:“妈妈拍拍夏夏,夏夏困了。”
陆夕亭的嘴角微微翘起,轻拍她的背部,道:“夏夏乖乖睡觉,妈妈会一直守着你的。”
陆夕亭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断地触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慢慢下降才稍稍放心。
撩起她额间的碎发,用湿毛巾轻敷额头,拿出体温计放到她的腋下测量温度,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他长舒一口气,把她轻轻抱起放到床上,拉直她的双腿让她完全平躺着。
目光落在她被鞋子和泥沙磨破的脚上,脚后跟和脚面多处破皮淤青,他不由得一阵心疼,拿起药膏在伤口处轻轻擦拭,她的脚趾轻轻勾起,但是左脚的小脚趾依然不那么灵活,想起她小时候遭绑架被砸碎脚趾的事。
“疼。”
她轻声呢喃。
陆夕亭拿起纱布把她的脚轻轻包起来,站起身把窗户完全敞开,又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两度,直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他才安然地走出房间。
林芷醒来时感觉舒服了不少,身体也凉凉的,看了眼壁钟,才凌晨两点半,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听到外面还有说话喝酒的声音,坐起身看到自己的脚也被包扎好,踏着飘飘然的脚步走出屋门。
陆夕亭看向她,道:“小七,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林芷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想上厕所。”径直向卫生间走去。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好像缓和了一点,打开牙具刷了一下牙,又洗了把脸,走了出去。
刚走出卫生间就被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拉到桌边坐下。
“夕亭的小女友,来陪我们喝几杯,我们还从来没见过你呢。”
陆夕亭怒视着那人:“阿冠,把你的脏手拿开。”
林芷看到陆夕亭眼神中的怒意,把胳膊扯了过来,赶紧开口讲道:“那个,夕亭哥哥,我没事,你们继续喝酒。”
阿冠用掺杂着几分醉意的声音讲道:“什么时候交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把她藏起来不给我们认识。”
陆夕亭站起身又在林芷身边坐下:“你们别胡说八道,她是我海城的一个好朋友。”
“哈哈哈。”阿冠大笑几声,“谁会给好朋友吹头发啊,不会是露水情缘的妹子吧。”
陆夕亭一巴掌狠拍到他的头上,怒道:“我都说了她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开黄色玩笑的人,嘴巴放尊重点,别逼我揍你们。”
另外一个人跟着调侃道:“这么漂亮的妹子是做什么工作的,让你不敢公开你们的关系,还这么护着她。”
林芷微微一笑讲道:“我在海城上学,跟爸爸来港城出差,夕亭哥哥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就来这里看望一下他。”
男人在一个新酒杯中倒了一杯酒,放到林芷面前,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但是夕亭也在海城上大学,你为什么还来港城来找他?”
林芷看向陆夕亭,疑惑地问道:“夕亭哥哥,你的大学志愿不是港大吗?为什么要去海城上大学。”
陆夕亭顿了一下,道:“外婆前几年的腿脚不好,我妈就把她接到海城了,但是爸妈的工作比较忙,我就申请了海城的复大,边读书边帮忙照顾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