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仆妇也离开了,商华还没走。
她拿出空白竹简开始练字。
青姑也不敢劝,只多点了两盏灯,将室内照得更亮。
但再亮的灯也只照得亮风荷园一隅,而建章宫的长信灯几乎照亮了整个皇宫。
“听说,你从北地带回了一女子?”皇帝一身常服半靠在凭几上,由着美貌宫人揉按肩背。
纪惟献上一卷标注了拼音的《仓颉书》:“她叫商华,有些聪慧,孩儿就带回来了。”
聪慧?一个庶民女子?
皇帝不置可否,有眼色的内监忙弯腰接过竹简捧到他面前打开。
开始时,皇帝还是很随意,很快他就从内侍手中抽出了竹简,自己拿着看起来。
越看,他的速度越慢,嫌揉肩的宫女碍事,直接挥手打发了。
这种声韵之法,很简单。
想明白了某点的皇帝瞳孔一缩,直接让所有宫人都退了出去:“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帝国虽大,但对于我们皇室来说,人才仍旧不多。”
泱泱帝国怎会缺人才?
只是,某些时候,人才各有私心罢了。
纪惟正视皇帝审视的目光:“儿臣想要推广此书,为大虞储才。”
皇帝没有正面回答,沉默了一阵,转而问道:“那女子性情如何?”
“她长在民间,性情纯稚。”
纯稚,皇帝品味着这个评价,对他点头:“起吧。”
纪惟刚整衣起身,又听到他父皇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为何不直接收入东宫?”
“……相处过后,陈大人和盛夫人会更愿意为她筹谋。”对着父皇,他向来不说假话,“推广此书也会更用心。”
是了,陈长丰的妻子是盛相的女儿,如此看来,倒不完全是私心。
“朕会让皇后给她赐一个师氏。”
师氏……。
纪惟垂下眼:“谢父皇恩典。”
师氏是教导、辅助贵女在夫家立足的从九品女官,但如今普通宗室家用的都是教养嬷嬷。
这算是帝王的爱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