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就当时在陈家帮我照管一下张家的人,顺便了解京城,等以后置办好了产业,你就能在京城安家了。”对于她的未来,商华也有过初步考虑。
钱放在匣子里,就只是些金属而已,要合理地花出去才有用。
青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头。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正院的丫环再次过来:“四老爷和六老爷带着家眷快到了,夫人请二小姐尽快到前院。”
商华点头,送走丫环后,又在白芷的建议下换了一套更正式的衣裳。
这天中午,她不仅见到了四房、六房两家,还见到了其他几房留在京城的人。
在收了一堆精巧的礼物后,她算是把陈氏一族的人认识了大半。
等太阳偏西,宴会结束了,她才得以脱身,找到盛夫人行礼道:“多谢母亲为我安排这一切了。”
管家对张家人的照顾,她记在心里就可以了,说出来反倒生分,但今天这场忙碌的宴席确实要费不少心力。
“你没见那几个多羡慕我。”盛夫人拍着她的手笑道,“这样的宴会,我恨不得再多来几次呢。”
说完了宴会的事情,商华又大略说了上午和妹妹们的约定、和对张家的安排,向她请教是否有不妥。
“……你在怂恿她们打兄弟的主意?”盛夫人看着她有些惊奇。
商华眨眨眼:“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吗?我看他们都挺有气度的。”
盛夫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要你爹和大哥不拒绝,那些小家伙就不敢过分推拒。”
“那爹和大哥会拒绝吗?”商华搂着她的手臂。
盛夫人卖了个关子:“你试试?”
应该不会拒绝,商华想起她‘父亲’在马车前说过的话,定下了心。
太阳落山了,陈年和陈青云才骑马回府,商华给他们倒了茶:“父亲幸苦了、哥哥幸苦了。”
陈年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不幸苦。”
“今年没有什么大的天象变化,太史局不忙。”陈青云觉得父亲的态度过于慎重了,怕吓着妹妹,便轻声解释了一下。
商华来了兴趣,又询问了一下太史局的工作内容。
“掌天时、星历,负责祭祀、占卜,兼钟律之事。”
天时、星历,她大概能理解,就是根据天象制定历法,祭祀也大略明白,但占卜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是像巫女、神婆那样求神占卜吗?”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青云详细解释:“占卜是天官负责,太史局下面虽然有巫女,但只是用于祈雨去灾……”
“……咳咳……”陈年掩袖咳了两声,陈青云懊恼地闭口了。
商华知道,这是他们不想说了,也不深究,转而道:“哥哥能掌管那么多重要的事情,定是学识不凡。”
对上妹妹亮晶晶的眼睛,陈青云耳尖红了一下:“还差得远……。”
“我和妹妹们也想学哥哥读书增长点儿见识,但字都不认识。”商华撑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陈青云来的精神:“妹妹想学?我教你啊。”
陈年看出了什么,被盛夫人掐了一把,连忙喝茶。
她又认真请教了不少字,等仆役摆好了饭食才作罢。
“父亲和哥哥幸苦一天了,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陪他们吃了一顿便饭,商华才不舍地拿着竹简告辞。
嫡亲妹妹就是不一样,陈青云心里暖呼呼的,转身就吩咐小厮把自己以前用的竹简笔墨送到芝兰院。
“天色已晚,你明天再给她带过来就行了。”盛夫人笑道。
陈青云恭敬地行了一礼:“母亲说得是,是孩儿欠考虑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盛夫人忍不住叹气:“好了,好了,你也回吧。”
芝兰院。
五个沙盘已经摆在了正厅,商华看到它们便停下了脚步。
“这是奴婢盯着他们做的,没人敢偷工减料。”春柳上前回禀。
她拿起旁边摆着的木棍,在沙盘上划了一个仓字,果然很顺手,再看木框,都结实又平整,是费了功夫的:“府里办事儿好的,有什么赏赐?”
“为小姐办事,是大家的荣幸,不敢求赏。”春柳心跳了一下。
商华转头看向她:“我很满意,想给奖赏,其他姐妹碰到这种情况,是什么章程?”
“回小姐,像这种小事儿一般是赏黍麦,或直接吩咐膳房加餐。”春柳将腰躬得更低了。
“吩咐膳房,他们不会嫌麻烦?”
春柳低声道:“得了赏,一般都会和膳房分食,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商华明白了,直接道:“按照惯例让膳房加菜吧。”
春柳道了谢退到一边,她又一边回忆着《仓颉篇》,一边在沙盘上写字。
早上才学的,其间又默念了多次,那几句早就滚瓜烂熟了,但真写起来还有些生疏,脑海中最先冒出来的反而是那些形状相似的简化字,好在复杂的字形,她也是认真记过的。
写完了那三十多个字后,她才打开竹简一一对照,都没错,就是写得有些歪曲了,还要多练。
确定没有其他不妥了,她才洗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