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卦的九二爻是利见大人,对他们来说是起飞的时机,但对于女子来说,要绝对守正,才能不落得灾祸,这还要是初六没有选错主人的前提下。”
商华心中一梗,却也觉得这爻辞没说错。
……
“□□:括囊,无咎无誉。”盛如意继续道,“要像扎紧了的口袋一样不说话,才能没有指责和赞誉。”
听到这句爻辞,商华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了。
“六五:黄裳,元吉。到了这个阶段,就能穿珍贵的衣裳,一切吉利了。”
珍贵的衣裳?
商华已经无言可对了。
“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盛如意动了动唇,最后只叹了口气,“算了,最后这一爻,你就不用记了。”
她若有幸走到六五,想要化龙,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若不想化龙,知之无用。
商华有些意外,又细品了这句爻辞,还不甚明晰,但她发现这是坤卦里唯一带龙的爻辞,便把它深深记在心里。
“好了,记住坤卦的前五爻就行了。”盛如意把绢帛叠好,仔细地收到箱子里,才拿出一卷竹简递给她,“现在我们从《仓颉篇》上来认字。”
商华接过,手腕都沉了一下。
“《仓颉篇》一共有三千三百字,这一卷有五章,共三百字。”
这么说来,同样的竹简要学十一册?
她觉得手上的分量有点沉重,又觉得有了一点踏实。
缓缓打开竹简,她看到了很多半熟不熟的字体,脑子下意识就要猜测它们的意思和读音,又立刻把猜测压了下去,认真听讲。
“……勉力讽诵,昼夜勿置……”盛如意指着字一个一个的念,念完一句便停下让她重复。
商华集中精力记下了读音,也跟着念了一遍,丝毫不敢走神:因为她发现脑海里的字和这些字不仅样子有区别,读音也有不小的差别。
“记下了吗?”盛如意看着她问。
商华斟酌道:“暂时记下了,但不确定能记多久。”
“没关系,慢慢来。”她又把每个字拆开来,给她细讲,说明那部分是表音,那部分是表意,表意部分的本意是什么,和它相关的字有那些。
这样一说,商华的思绪就清晰了很多了,再把这些字联想成图画,和脑海里的字对应,后面没教过的字她都有了几分把握了。
“你再念一遍,我看看记住了几个字。”
她再次将目光转向开头,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一句念完后就转向母亲。
盛如意的目光有些惊喜:“继续。”
她的心稳了一点,又继续下念,回忆着读音将六句念完了。
“很棒,只有个别字音不太准。”她又挑出字来再次教了商华一遍。
她在口里和心里重复了几次念不准的字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该注个音标。
音标?
抓住这个念头后,她脑海里冒出了二十六个符号,每个符号她都知道叫什么音。
她看向刚刚学过的三十多个字,试着把这些音标组合,发现完全没问题!
心脏砰砰地跳动,脑袋有些莫名的发热,她还是强压下激动的心情:试试,再多试试才能确认。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盛如意拍了拍她的手,“你已经很棒了,贪多嚼不烂。”
商华的手松了一点,这才顺着她的力道,将竹简慢慢卷好,但握着这颇有分量的竹简,心里有些不舍:她才学三十多个字,还不确定会不会写呢。
“没学会之前,就由你先保管吧。”盛如意看着她不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商华忍不住抱住她的手臂:“谢谢母亲!”
感受到柔软的接触,她的心软成一团:“好了,去玩吧。”
“那母亲也好好休息。”商华又行了个礼才抱着竹简回芝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