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惊弦拿出挂在裤袢上的铁钩先发制人,用钩子压着把大狗勉强压在身下。
另一边丧尸上来的越来越多,铁板发出无法承受的嘎吱声。
阮平安等了几秒,见她们丝毫没有起跳的意思,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风声,烟雨沐最终还是跳了,但却在半中间往下坠落。
烟雨沐带着绝望闭上眼,忽然感到手被抓住。
阮平安整个人猛地被往下一拉,腹部抵在台沿上,压的生疼。
她两只手拉着烟雨沐,毫不费力地把人拉了上来,然后扭头去帮阮惊弦。
“开枪。”
阮平安拿着枪站在原地,根本对不准,枪来回地晃动。
阮惊弦被狗爪一脚蹬在胸口处,一下子泄了力,被狗反扑在身下。
阮惊弦身上的衣服被抓开一道道裂痕,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
大狗两只爪子压在阮惊弦的胸口处,爪子的尖刺深深扎进衣服里头,大张着的嘴朝她裹着围巾的脖子咬去。
它大张着的嘴将阮惊弦的整个脖子包进去,只要合嘴就能将人脖子整根咬断。
阮惊弦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阮平安,她忽然在想,要是我死了她怎么办,什么都不懂,怎么活下去啊……
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她的全身蔓延,阮惊弦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抓着狗的腹部。
一切忽然静止,嘶吼声伴随着风声一起静了下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是血肉炸开的声音。压在阮惊弦身上的狗消失不见,留下几乎看不清的肉沫,像雪花般大小,向四面飘散。
她最后昏迷前看见的是血色的飞絮……
烟雨沐迅速回过神来,把自己的姐姐拉上阳台。
两人扭过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阮惊弦和软平安,趁着丧尸还未恢复行动能力,把她们拉进房子里。
房间内热烘烘的,客厅只有被吃的只剩下半身的两具尸体,早已腐烂,上面布着小虫,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烟雨瑶举着枪推开所有的房间门,确认除了这两具腐烂的尸体没有其他东西。
她最后选了一间有可以看到阳台处景象的房间,拉上窗帘,把两人放上床去。
嘶吼声透过玻璃再次传来,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丧尸,失去了目标,它们先是停留在原地,随后晃晃悠悠地重新分散。
“姐姐。”烟雨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怎么了?”她迅速走过来,看了眼自己手足无措的妹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阮平安身上。
女孩的脸部由太阳穴向外蔓延一道道青筋,迅速膨胀鼓起,颜色逐渐加深,最后近似于黑色,不停的蠕动,仿佛要透过薄薄的皮肤蹦出来……
阮平安的眉头紧蹙着,似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筋条蛇一样向下滑动,逐渐蔓延到全身,那些诡异的纹路像是在她的身体上沸腾流动,将女孩牢牢捆绑在里。
烟雨遥举着枪拉着妹妹退到门口,时刻关注着女孩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道鼓起的纹路渐渐平息,像是又钻了回去,慢慢的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淤青。
她吊在半空中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捏着鼻子把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扔到储物间,又打扫了一下客厅的卫生,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在房子里翻箱倒柜,期望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她们这次的运气不错,这个小区并未断电。烟雨遥打开冰箱,里面储存的蔬菜看起来还很新鲜,她拿起一瓶汽水,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是易拉罐开盖的声音,她喝上一口,开心地眯了眯眼。
烟雨沐则找到一些药品,她接了些热水,拿上毛巾回到卧室。
她想要做出改变,至少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忙里忙外地去照顾两个病号。但女孩长这么大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方面经验实在不足,只能照猫画虎地去把她们身上的细小伤口处理一下,又把两人的脸给擦干净,喂了一些水。
她们两人把书柜给搬空,轻手轻脚地抬到阳台处,代替碎掉的玻璃发挥作用。
接下来便是迷茫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