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只看了一眼,心中便了然:“主子,这条街上只有一处府邸。”
“谁家?”
来才默了一瞬,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明知故问,还是回道:“回主子,是摄政王的府邸。”
“哦。”高湦看了看西垂的落日,笑道:“正好,我还没见过摄政王府邸什么样儿呢,咱们现在就去摄政王那儿蹭顿晚饭吃。”
来才:“……”
想去摄政王府您早说啊,围着整个京城饶了大半圈,奴的腿都酸了,您的腿不酸吗?
不远处树影一闪,墨影先一步回到摄政王府。
彼时,温朔衍已经处理完政务回到府中,他刚走到冰窖门口,墨影便出现在身后。
温朔衍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问他:“陛下回宫了?今日如何?”
墨影只思考了一瞬,便捡着最重要的一条禀告道:“王爷,陛下现已经到府门外了。”
温朔衍闻言,一秒也没耽搁,回身快步向门口走去。眼看着拐个弯就能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脚步。
墨影跟在自家王爷身后,不明所以:“王爷?”
温朔衍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握紧了。
他吩咐墨影道:“你去门口迎陛下,引他到书房来。”
……
高湦扬头看着头顶上的“温府”二字,心中诧异,原来温朔衍纯纯就是个打工人,连个爵位都没有。怪不得天不怕地不怕,得罪那么多人,合着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朱红色的大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高湦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心也慢慢地跳动着。直到大门彻底打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墨影,高湦垂下眸子,默默叹了口气。
“参见陛下。摄政王公务缠身,不能前来迎接,陛下请。”
墨影领着高湦一路向着书房走去,他也拿不准,自家王爷自己不来接人就算了,还躲起来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书房就在眼前了,也不见自己王爷出来。
墨影站在门前开口:“王爷,陛下来了。”
“啊!王爷~”
两个不同的声音重叠,墨影脸色剧变:“有刺客!”
话音还没落,他就拔剑一脚踹开了房门,大喊:“哪里来的贼人,敢伤——”
只见书房内的软塌上滚着两个人,温朔衍在下,“刺客”在上,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我家王爷。”
墨影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将未完的话说了出来。
高湦站在门外没进去,但透过敞开的大门,将书房内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高湦脸色惨白,紧紧盯着滚作一团的两个人,趴在温朔衍身上那人,竟与他有八分相似,与漫画中最后出现的那人一模一样。
这个人果然还是出现了!
高湦眼眶有些疼,明明早已经知道结果了,还千方百计地非要来看一看,简直是自取其辱!
温朔衍看着门口眼眶通红的人,万分后悔自己做的这个无聊的试探。
他刚要推开身上的人,就听到门口那人开口道:“摄……”
高湦刚说出一个字,才惊觉自己嗓音有多沙哑,跟哭过似的。他轻咳一声,正了正银色,重新道:“摄政王别忘了,过了今日子时,便可以服用解药了。”
说完,他便从怀中取出当初无名叟给他地小瓶子,让来才交给了墨影,转身就走。
“高湦!”
温朔衍将趴在自己身上叫来演戏的人掀到一边,衣冠整齐地追上来,直呼天子名讳。
高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摄政王还有何事?”
温朔衍看着他的背影,问他:“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问、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