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高湦躺回床上继续睡:“你去回禀太后,就说朕今日身子不适,明日再去见她。”
胡全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死,阴阳怪气的表情:“皇上,太后的旨意是,让您即刻过去。”
高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去不行?”
胡全似乎嗤笑了一声,就闷着腰站在那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不去不行了。
高湦:“……”
这当得什么废物皇帝啊,一个太监都敢给他这个皇帝甩脸子?
简直倒反天罡!
高湦可不是之前的废物皇帝,任由个太监拿捏。
“朕不去,朕要睡觉。”
什么太监太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睡觉最大。
高湦翻了个身卷了卷薄被继续睡。
“来呀,皇上贪睡,帮皇上醒醒盹吧。”
紧接着,“哗啦——”一声,高湦瞬间从龙床上弹了起来,彻底清醒了!
胡全竟然让人给他浇了一桶冰水!
“你——!”
高湦头脑有些发沉:“你大胆!”
“太后有旨,请皇上去长乐宫一叙。”胡全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尖锐的声音磨得高湦耳朵疼:“快帮皇上更衣吧。”
高湦这才感觉道“傀儡皇帝”这四个字的意思,真是连睡觉的自由都没有。
高湦被一群太监裹上龙袍,一路被架到了太后的长乐宫门口。
期间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还悄悄拧了他胳膊好几下。
“太后有旨,皇帝不听管教、贪欢无度,致使圣体违和、朝政荒废,罚皇帝在此跪上三个时辰,静思已过,以慰先祖。”
啥玩意儿?三个时辰?六个小时?这是想要他小命啊!
不知道是不是初来乍到,昨夜又如此那般的折腾了一番,致使他抵抗力下降,他的灵魂跟这具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
此时的高湦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
日头渐渐升高,远处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地面像被要被太阳烤化了一样。
可高湦却感觉阵阵发冷,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发烧了,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法让人给他找大夫。
何况照眼前的情形,这几个太监和长乐宫里的太后应该都不会给他找大夫的样子。
高湦看着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忽听旁边胡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太后有旨,皇上不清醒,命杂家再帮一帮皇上。”
紧接着,又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高湦浑身冷得像冰窖一样,眼前阵阵发黑。
不远处,一身玄色蟒袍的温朔衍隐于暗处,墨色的凤眸紧紧盯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将一切尽收眼底。
有太后在背后纵容,这帮太监也太无法无天了。
暗卫墨影实在看不过去了,说到底那也是皇帝,怎容得一帮太监这样欺辱。
“王爷,要不要去帮帮陛下?”
温朔衍给了墨影一个眼神,墨影立马熄了火,退到旁边。
“你派人去通知礼部的严嵩和户部的秦浩然,就说太后寿辰将至,让他们来请示太后要如何操办寿宴。”
“啊?”
墨影不明所以,太后这样对待小皇帝,摄政王却还想着给太后过寿辰?
温朔衍看了墨影一眼:“还不快去?”
墨影不敢抗命,一脸疑惑地转头就走,走出去没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礼部的严嵩严大人是内阁首辅严望之的亲子,而礼部的秦浩然正是左都御史陈介的连襟。
内阁是向着皇上这边的,而督察院则是直接向摄政王复命。
这二位若来觐见太后,看见太后如此虐待皇上,朝中又要热闹了。
说到底,摄政王还是心软了不是?
墨影想通了这一层,脚下生风,飞身就去办事了。
温朔衍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本不应该在意小皇帝的生死,死在太后宫门前更好,会省去他很多麻烦。
这个小皇帝死了,他可以扶持另一个上位,还能趁机搬到太后一脉。
简直一箭双雕!
可是小皇帝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不弄清小皇帝给他下的什么药,竟能让他失控如斯,索取无度。
就连早上离开的时候,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对那具躯体的渴望。
小皇帝昨夜怎么说的来着?饲情散?
他派人查遍全京城的医馆和风月场,都没有听说过此药。
此药必定不只是助情药那么简单。
小皇帝自己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给他下药,其背后必定有人教唆。
温朔衍下颌线紧绷,眼神晦暗。
待他查明此药的来龙去脉,必让这些人也尝尝这被人折辱的滋味。
高湦被一桶桶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在心里骂了太后和摄政王无数遍。
有人匆匆忙忙来报:“启禀太后,礼部的严大人和户部的秦大人正在宫门口求见。”
“咕咚——”一声,高湦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