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当认命了。
“你看看你,哪个大人像你一样,一天天光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小屁孩拆着蛋糕盒,还不忘喋喋不休地教训。
纪真:“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叮当看了眼纪真,后者正插着一勺奶油蛋糕送进嘴里,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样。
如果现在给纪真一条尾巴,说不定纪真就翘起来了。
叮当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到底谁才像个小孩儿。”
叮当瘫着脸,一张肥嫩嫩的小脸显得年少老成,嘴上虽然教训着纪真,却认命地拿起纸巾给纪真擦着下巴。
一年过去,叮当已经很难将纪真和当初那个将他从机场拯救出来的人相提并论了。
那是叮当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他永远会记得。
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来办理领养手续,成了叮当名义上的父母,叮当开心极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和他们一起去了机场,可那两人说着说着突然又开始吵架,最后将他关在了狭窄的厕所隔间里。
凌晨十二点的机场没什么人,叮当在冷夜里等了几个小时,身体快冻僵了,才等来下一趟国际航班。
叮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咬着嘴巴不敢哭大声,多年来的福利院生活让他学会隐忍,却学不会哭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浑身快冻僵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一道年轻的男声轻轻‘咦’了一声,“怎么像是有小孩儿在哭呀?!”
叮当吓得呜咽着捂住嘴。
那道年轻的男声‘吾’了一声,“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脚步声向卫生间门口走去。
叮当浑身一哆嗦,他咬了咬牙看,鼓足勇气发出声音,“……我、我被关在里面了,救救我。”
外面细细簌簌的声音停下了,叮当等了一会,忽然听到大门被人扒着重重一跃,叮当抬头一看,上面探出一张笑眯眯的漂亮脸庞。
“呀!有个可爱的小朋友在这里。”
纪真将他拉出那黝黑的卫生间,带着他洗澡穿衣,拉着他去了警察局。
那天是个圣诞夜,叮当不记得外头的风雪有多冷,只记得纪真拉着自己的手非常温暖、坚定、富有力量。
在得知自己是个被弃养的孤儿时,纪真愣了片刻才缓缓‘哦’了一声,对着警察递给他的文件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拉着叮当的手笑着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没有家呀?你要不要一个哥哥,我当你哥哥怎么样?!”
当时的纪真在叮当眼里,就像一个天使。
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永远不会拒绝一扇向他敞开的大门,叮当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他就像一只长期在垃圾堆里流浪的小野猫,怀着感恩的心,跌跌撞撞一头倒在了纪真温暖的怀抱里。
……
……
很长一段时间,叮当都对将他拉出泥沼的纪真有很深的滤镜。
人这一生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而那时候的纪真又迎合了人类对美好的一切幻想,帅气、温柔、真诚……像极了糖果店橱窗里最精美的糖果。
后来叮当发现,纪真这个人确实很甜。
不是精神意义上的,是生理意义上的。
“唉…………”叮当一边给嘴上奶油花花的纪真擦嘴,一边叹了口气,“……自己捡的哥哥,还是得惯着。”
先惯着,等以后蛀牙了再慢慢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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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将一大一小在地面上投射出剪影。
每天生活最充足的那一刻,就是忙碌完之后,和家人呆在一起。
世界上没有比家人更重要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嗦着蛋糕,间或夹杂着一两声讨论。
“亲爱的小朋友,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什么快乐的事情要分享给哥哥?!”
“没有,纪真,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上个幼儿园也觉得吃苦吗?!”
“你好凶,我上班也是很累的TVT!”
“不要装可爱,纪真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我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