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想起卢氏当家的时候,她只是个二房的娘子,出身又低,跟着卢氏去参加赏花宴的时候,被那些贵女嘲笑自己寒酸。
所以自从崔大爷和卢氏双双没了之后,老太太也死了,她成了这承平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孟氏喜欢用金银珠翠装饰,出门更是前呼后拥,她现在可是侯夫人,谁还敢看她的笑话,孟氏最怕的就是外人说她寒酸小家子气。
这事要是传出去,少不了又被人嘲笑,孟氏气得快步走下软榻,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赖兴家的脸都肿了。
众人愣住了,也不敢吭声了,没想到堂堂侯夫人竟然亲自动手责打下人。
宋妈妈动了动嘴唇到底是没有说话。
孟氏气得不行,“我让你当灶房管事的,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的!这事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赖兴家的吓得磕头如捣蒜,“大娘子,这事小的确实不知,二门里粗使下人的饭菜都是这丫头做的,这我哪里知道呀。”
善姐儿吓得面如土色,她还是头一次见侯夫人,吓得腿都软了,只得拉住赖兴家的袖子,“姑姑,姑姑,救我,救我啊。”
赖兴家的瞪了她一眼,生怕善姐儿连累了自己,“闭嘴!”
孟氏气得不行,“赖兴家的罚去两个月月例,那丫头撵回家去,灶房那边再另寻个做菜的。”
善姐儿吓得跌坐在地,她要是这么被撵回家了,她爹能把她腿给打断,她在侯府吃得好喝得好,她可不想回去茅草屋里吃糠咽菜了。
赖兴家的也求情,“大娘子,善姐儿她都怪我没教好,求大娘子不要把她撵出去。”
宋妈妈也说道:“大娘子心善,不如罚这善姐儿做洒扫好了。”
孟氏点了头,“都去吧去吧,吴娘子管教不严,就罚去半月月例,下不为例,谁再闹就拉去外院打板子。”
众人嘴里称是都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宋妈妈看了眼赖兴家的,孟氏还是想保赖兴家的,不过她侄女落在自己手里,有她好果子吃,让她欺负她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下人,还想抢了她闺女的位子。
到了她手上,让这善姐儿好看。
善姐儿拉着赖兴家的哭哭啼啼,“姑姑,姑姑,我不想去做洒扫,求你了,再帮我想想法子。”
赖兴家的抹开了善姐儿的手,大娘子已经是包庇她了,若是真闹起来,到时候掀出来克扣银两,她这灶房二管事的还做不做了。
毕竟是自己亲侄女,赖兴家的就算不高兴也只得先安抚着,“你先去做着,还怕姑姑没有捞你的时候吗?到时候另给你换个地儿就是了。”
这么大的侯府,灶房、茶水房、针线房、马房,看门的,上夜的,守院子的,牵马的,做长随的……她就不信寻摸不到一个松快的活计。
赖兴家的闹了个没脸,在那么多粗使下人面前丢了好大的脸不说,还被大娘子打了两个耳光,私下里不知道怎么被人家笑话呢。
宋妈妈撩起眼皮瞥了眼赖兴家的,要是能查查这灶房的账册就好了,自从这赖兴家的做了灶房二管事的,就连她们这些小管事的吃食儿都比之前差上一些。
吴娘子之前一个人管灶房的时候,从上到下的吃食儿都没有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