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卫融不自在地挠挠自己的头,手落下来之后又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金貔貅铃铛,藏在发丝里的耳尖悄悄泛了红,声音有些发紧,局促说道,“没什么事。”
裴轻瞧出来卫融目光躲闪,抿了抿唇,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我从山里猎来的白狐你瞧见了吗?”
“卫家老夫人会喜欢吗?”裴轻特意转移话题,但卫融像是没反应过来,唇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不明所以地说“不要再问了。”
什么?感觉卫融像是被夺了魂一样。裴轻错愕,再抬眼看卫融,卫融早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
“近日小爷有事就不在庐川了。”裴轻摊了摊手,有点无奈,也不知这卫家老夫人是看白狐的什么呢?外貌是否好看,脾气是否乖顺,还是什么呢?得闲她需去一趟卫家打探一下老夫人的喜好,势必让她的白狐在一众白狐里面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白狐有何作用?”谢溪淡声问道。
“买房子养你啊。”裴轻的话音清亮无半分迟疑,她眉梢轻挑双眸盯着谢溪慌乱躲闪的神情,颇有几分调戏之意。
“谢溪,我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紧接着谢溪还未来得及回答,裴轻故作蹙眉,眼底流转着分明笑意,她调侃道,“难不成你亲了我却不想负责吗?”
“不,不是。”听着裴轻带着戏谑的打趣,谢溪脸颊发烫,抿紧唇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着衣角,讷讷说:“这该是我的事。”
“哪有你的我的事?”裴轻洒脱一把拉住谢溪的手,手掌感知着谢溪手心的温热,指尖擦过谢溪手上留下的疤痕,裴轻怔忪,视线落在那处,“谢溪,为什么你还是回来找我了?”
为什么他们当时分手,她都说那样的狠话给他听,他还要回来,却耽误最好的治疗时间。自小品行端方的少爷竟然也会为了她学会撒谎,清贵自持却也会低下面子,在说完这一辈子都不会来找自己之后,最后还是狼狈不堪跑到海边意欲留下轻生的自己。
还说自己是他的世界。
“不是说永远都不找我吗?”裴轻掀起眼帘,眼眸凝情望着谢溪。凤泉山风暖,掠过青石板路掀动二人的衣袍,裴轻的猩红衣角与谢溪的蓝紫色衣袍交叠,光影清透,裴轻立在谢溪身侧,身子微微前倾,她抬头注视着谢溪,暖日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依偎在了阑珊居朱红色的大门上,风动人影,岁月静好。
“你不是也说与你而言,我们二十年的陪伴就只是玩玩而已?”谢溪一本正经地说出裴轻曾经说过的罪言。
心头涌出一股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裴轻立即收回目光,心想谢溪的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氛围都到这里了,他非要一句话破坏她苦心营造好的气氛。
“我们二人不约而同的违心话不正是说明我们——”谢溪说道,他含笑如沐暖阳,抬手出乎意料地在裴轻面前打了一个响指,裴轻有些懵,她顺口接话,“我们什么?”
眼睛却停留在谢溪打响指的手上。
她为何感觉自己对谢溪有种刻板印象?
“我们——天生一对。”
随着谢溪的话落,裴轻的余光被谢溪耳垂的红色流苏吸引去,回想起谢溪并不是很喜欢这种鲜艳的颜色,更何况还是戴一只这种显眼的耳饰。
“谢溪,我感觉你有点……”
“什么?”谢溪疑惑。裴轻低下头笑着,“你过来我说给你。”
谢溪俯首侧耳,裴轻踮着脚尖凑在谢溪耳旁,她笑着说,等说完之后,裴轻捂着嘴巴咯咯笑着。
谢溪听完裴轻的话神色一愣,听着裴轻开朗的笑声,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就连耳边也泛起浅浅的红。
“你……不许……再笑了。”谢溪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了好了,不笑了。”裴轻哄着,但明亮的眸子里存着未全部褪尽的笑意,嘴角上扬的弧度是一点都没变。
“裴许朝你们要是再不进来,阿狸和白狐就要两败俱伤了!”樊青玉向门外的他们喊道。
“啊哦,我们这就回去。”
裴轻和谢溪回来之后果然看见阿狸冲着卧在窝里的白狐哈气,弓背炸毛,尾巴高高竖起,蓄势待发似乎是想和白狐打上一场。
“阿狸,小心点。”裴轻忙把阿狸抱在怀里,是她考虑不周了。
这白狐占着阿狸的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