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怨气!是怨气!我亲眼瞧见刚刚有一股黑气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原本还围在苏天武周围的人满脸惊恐,瞬间退开。
“怨气!一定是怨气!”
“天啊!怨气竟然已经开始流窜了!”
“不会缠上我吧!我还没有儿子呢!”
苏明才和苏知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呆了片刻。苏明才先一步反应过来,高声厉呵:“快!立刻动身前往静虚观!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知常被苏明才的话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们立马动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一落,苏知常就率先朝殿内走去,同时还朝身后几名苏氏族人使了个颜色,那几人却是满脸胆怯之色,不敢上前。
“四叔公,三叔,如今怨气已然外泄,若是此刻离开,后果不堪设想。请两位看在我苏氏一族安危的份上,暂缓移棺,请大师先做法事压制怨气,再行移棺吧!”苏照月声泪俱下,挡在了苏知常身前。
她知道刚刚那人定是韩逯安排的,她刚刚那样说就是在赌韩逯能立马明白她的意思,果然,他不仅明白,还立刻接上了这出戏。
苏知远见状,也走到苏照月身旁,接着说道:“四叔公,阿月所言及是。这怨气凶戾,若是不加处理,强行移棺,只怕会祸及在场众人啊!”
??在场苏氏众人对苏明才一向敬重,但是这怨气之说是他最先提出,如今又见苏天武这副样子,对怨气之说已深信不疑。事不关己还好,如今苏照月和苏知常所说的,若是强行移棺,下一个被怨气缠身的说不定就是自己,自然都不想再去沾染此事,只想离棺椁越远越好。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号传了过来,压住了苏氏族人的躁动。
法华寺主持慧明方丈带着几名大和尚及一众年轻弟子缓步从后殿走来,他身披赤色金线袈裟,手持沉香木念珠,面容清癯,慈眉善目,须眉皆白。
慧明方丈垂首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苏天武,对一旁面容沉肃的中年僧人道:“见深,且去稳住那位施主的神魂,莫让外邪侵扰过甚。”
名唤见深的僧人领命,快步上前,先是用手指在苏天武身上连点几处,然后双手合十,诵念经文。随着经文声,苏天武剧烈的抽搐之态渐渐平缓下来,最后晕了过去。
他的父亲守在一旁,见状忙拉住见深:“大师,我儿子他?”
不等见深答话,慧明方丈沉声道:“这位施主被怨气所扰,如今怨气已祛,休息片刻便能恢复。”他朝身后的年轻弟子道,“将这位施主扶去后院禅房休息。”
两名年轻弟子领命上前,将苏天武扶了起来,他的父亲也一并跟了过去。
慧明方丈目光扫过在场的苏氏众人,“诸位施主,怨煞之气,因执念与冤屈而生,聚而不散,乃至显化异象,侵扰生人,确乃大凶。如今,这凶煞现于我寺,便与我寺有了一段因果。”
他的目光落在殿内的黑色棺椁之上,神色肃穆,“此怨气已被我寺经文之力环绕,成对峙之势。若此时强行移棺,怨气再无束缚之力,恐怕会倾泻而出,而首当其冲的必是抬棺、近棺以及随行之人,此外,血脉相连之人也会被波及。刚刚那位施主之症,恐非偶然。”
慧明方丈此话一出,让在场众人胆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