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侧头看了眼正在与魏朝朝说话的苏照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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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值房内,灯火通明。
韩逯坐在桌案前,上面摆着两份卷宗,一份,是翠香楼蓉娘子的背景,上面有一处用红笔勾出“开设于十四年前”的记录。另一份正是刚刚让人调出来的关于晋阳王府旧事的记录。
他看着晋阳王府旧事记录的卷宗上“羌戎宠姬阿尔娜”病故的模糊记载,眼神锐利。
“十四面前……宠姬……病故……”他抬头,面沉如水,对站在面前垂首的锦衣卫下属道:“去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十四年前晋阳王府这个女人,跟翠香楼还有蓉娘子有何关系!事无巨细,通通给我查!”
下属躬身,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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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宫里的车驾已经到了。”琴心匆匆进门。
“走吧。”苏照月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自从上次太后寿宴以后,太后就放出风声,说她瞧着苏照月很合她的眼缘,没两日就召苏照月入宫陪她说话。一时间京城里都在议论,这个半路归家的苏氏女真是运气好,竟然得了太后青睐。
苏照月心中自然清楚,太后娘娘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出皇宫,不再需要扮成宫女而已。
“娘娘,您体内的毒素散去的速度比臣女预想的要快些。”苏照月移开搭在太后腕上的手指,神色恭顺,“上次的方子效果很好,此次不用再做调整了。这个方子再继续服用一个月,臣女便可以再为您施针引毒了。”
太后收回手,笑容慈蔼,“这些日子有你在,哀家这心里踏实多了。”她看向苏照月,“之前你给太医院的安神香的方子可是有什么特殊手法?皇帝前几日还说太医院给配的没有你给的那香囊有用。”
苏照月心中一凛,面上依旧恭顺,“回太后娘娘,那安神香的方子并无特殊手法。”她顿了顿,随即跪拜在地,朝太后行了个大礼:“娘娘,请恕臣女死罪,有一事……臣女斗胆恳请。”
太后凝视她片刻,终是拍拍她的手,“起来说话,有什么便说罢,哀家不会怪罪你。”
苏照月并未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臣女冒死恳请为陛下请一平安脉。那日寿宴,臣女观陛下气色,眉宇间似风动木摇之色,似受头风顽疾困扰。那安神香虽有平肝熄风、宁心安神之效,可终究治标不治本。臣女不才……或许可为陛下分忧。”
殿内霎时间一片沉寂,苏照月伏在地上,手心开始冒出薄汗。这是一招险棋,就在她以为自己触怒天颜满盘皆输时,头顶传来太后的声音:“起来吧。
苏照月依言缓缓起身,垂首而立。”
殿内的宫人纷纷退下,只于文茜一人。
太后缓缓开口,“阿月,你果然心细如发,这本是宫中一桩秘辛,哀家原想再观望你些时日……罢了,既然你已窥出端倪,那今日哀家便将这事告诉你。”
她示意苏照月上前:“哀家身上的毒是二十七年前怀着他时中的。下毒之人是当时太医院的一个姓鬼的太医。这毒极其诡异,直至哀家分娩时才发作。这毒不仅害了哀家……更祸及皇帝。”
太后的神色暗淡下去,“当时的太医院院正,段天和医术了得,他用金针强行将皇帝身上的逼至头顶一处经脉封存,才保得他平安长大。然而,段院正还未来得及为我们母子研制解药,就暴毙身亡了。”
“这些年,太医院的太医一直按照他留下的方子为我们母子续命,可这方子仅能保命。皇帝头疼的毛病也是因为这毒,不仅如此,皇帝至今……膝下无子也是因为此毒。”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照月身上,“这些日子下来,哀家知你医术非凡,绝非太医院那些庸才可比。皇帝的身子,或许真的要指望你了!”
苏照月忙跪倒在地:“臣女谢太后与陛下信任。”
她顿了顿,神情肃穆,“娘娘之毒延绵二十七载,已与凤体本源交织。陛下之毒更是自娘胎而来,深入经脉。”她抬头望向太后,“臣女需先为陛下请脉,探明毒素被封于各处,还需要仔细研究段院正留下的药方。唯有洞悉全部病根,臣女方可斟酌,寻找对症之发。”
她再次跪拜磕头,行大礼:“臣女以亡母之命立誓,今日之事绝不告知于他人。臣女必将穷尽毕生所学,为太后和陛下,求得一线康泰之机。”
太后颔首,示意文茜将她扶起来,“好孩子,哀家信你,若你真能治好皇帝,哀家许你县主之位。”太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往后,你可随意出入太医院,那里的所有典籍你都可查看。你需要什么药材就让他们去准备。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就让张太医去置办。”
苏照月接过牌子,“谢太后,臣女定当肝脑涂地。”
太后吩咐文茜:“你带阿月去昭阳殿为皇帝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