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朝闻言脸色一白,抓住苏照月的手道:“表姐,这可怎么办,我怎么老是闯祸。”
苏照月忙安慰她道:“无妨,这事还没几日,等今日从宫中回来,你立刻去办妥便好。”只盼今日不会出事就好。这半句,苏照月害怕魏朝朝太过自责没有说出口。
不多时,马车抵达宫门外。这里已是车水马龙,各命妇女眷按品级次序一一站好,等待宫门开启。
时辰一到,宫门缓缓打开,内监们从宫门内走出,引领着众命妇入宫。
苏照月垂眸跟在老夫人身后,她能感受到四周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她只当不知,依旧稳稳当当地跟在老夫人身后。
行至开阔的广场,引路的内监停住了脚步,不多时,从一侧走来一队宗室亲族的队伍。苏照月抬头,正好看见晋阳王的身影,他今日穿着亲王常服,气度非凡,与之前在韩府见到他时差别甚大。他似乎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向苏照月的方向。有一瞬,两人目光交错,晋阳王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苏照月心跳加快,忙垂下眼睑。
待宗室亲族的队伍行过,内监再次迈开脚步,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一处灯火辉煌的宫殿。
众人在内监的指引下,纷纷落座,魏家的位置尤其靠前,紧挨着几位皇室宗亲。
苏照月挨着魏朝朝跪坐于席垫之上,目光不露声色的扫过全场。很快,她就在不远处值守的锦衣卫仪仗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玄色身影。
韩逯在御坐下首,按刀而立。苏照月收回目光,侧头与魏朝朝小声说话。
在苏照月收回目光后,韩逯的目光像是例行公事般扫过全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苏照月身上。
殿内煌煌的灯火映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朱红色的披帛与湖蓝色的宫装相互映衬,像是一副画卷,让人移不开眼。他按着绣春刀刀柄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分,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投向别处。
不多时,礼炮骤响,乐声暂歇,司礼监太监高昂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在百官三呼万岁声中,祁序与太后缓步走来,于大殿上首的御坐中入座。众人纷纷跪拜行礼。
“众卿平身。”祁序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今日是太后寿诞,普天同庆,诸卿不必拘礼。”
众人入坐,宴席正式开始。
舞姬鱼贯而入,丝竹之声再次响起,殿内觥筹交错,水袖翻飞。
老夫人带着苏照月与一众命妇还有宗亲家眷见礼,苏照月言笑晏晏,从容应对。
不久后,有宗室年长之人带头,到御座前向太后送上恭贺之语。老夫人对苏照月道:“阿月,咱们也去给太后娘娘磕个头。”
苏照月起身跟在魏老夫人身后,向御座走去。魏家女眷们恭敬地向太后行礼,献上早就备好的祝词。
太后目光落在苏照月身上,虽早已对苏照月熟识,此刻却做出生疏之态,她笑容慈蔼,“好孩子,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苏照月依言抬头,眼睑低垂。
太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嗯,懂事的孩子,瞧着让人心生欢喜。”摆了摆手,一旁的文茜将一对玉如意端了下来,“这对玉如玉就赏你了,当是哀家的见面礼。你跟在魏老夫人身旁,好生孝顺她。”
苏照月再次俯身拜谢,瞬间,殿内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苏照月只做不知。
太后又夸了苏照月几句,魏老夫人才带着魏家女眷归坐,殿内又恢复了刚刚觥筹交错之景象。
不多时便有对苏照月好奇感兴趣的命妇前来攀谈,苏照月一一从容应对,姿态无可挑剔。
她正在与一位夫人说话的间隙,眼光流转,瞥见韩逯转向这边。他的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披帛,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似乎就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左副都御史迟鲲起身向皇帝和太后敬酒。
贺词说完,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近日京城参加春闱的士子们都在盛传郑时宴郑大人之贤德呢。听说郑大人以亡妻之名,包下城中多处客栈,专供赶考士子居住,此等爱惜人才、邀买人心的胸襟,实在令我等汗颜啊!”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郑时宴脸色骤变,立刻出列跪倒:“陛下!太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