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信笺上的胭脂干透,苏照月将信笺折好,重新整理好绣样,将信笺夹在绣样中间偏下的位置,若不仔细翻找,很难发现信笺。做好这些后,她起身打开房门,唤来苏叶。
苏照月将篮子递给苏叶,“绣样我都看过了,没有特别合心意的。你将篮子交给守门的婆子,若武娘子来取就将篮子给她,并告诉她,不用再送新的绣样来了。”
苏叶不疑有他,接过篮子退下了。
苏照月走到窗边,琴心正在院子里忙碌。待再观察些时日,或许可以让琴心去趟城南绣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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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苏知行难得没有应酬,赶在晚膳前回了苏府。
吴姝妹伺候苏知行脱下朝服换上常服,“老爷,您好久没在家里吃饭了,我刚刚吩咐厨房为您做了您最爱的葵花大斩肉还有文思豆腐,您待会尝尝。”
苏知行敷衍的“嗯”了一声,待换好衣服,对吴姝妹道:“我去趟书房。”说罢就匆匆出门了。
吴姝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拿着苏知行朝服的手一点点收紧,“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周妈妈赶紧回道:“回夫人,已经和柴道人说好了,他明日便会前来。”
吴姝妹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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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内灯火通明,丫鬟们正为主子们一一布菜。苏知行坐在主位,吴姝妹坐在他的身侧,夹了几筷他最爱吃的菜放到他的碗中,“老爷,您尝尝!”
苏知行吃了两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不错!很是正宗!最近应酬吃的都是京城的菜式,这淮扬菜可想得紧!”
吴姝妹笑容温婉,“老爷,这是我新找的厨子,就是看中他淮扬菜做得好……”说着就叹了口气。
苏知行抬眼道:“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叹起气来?”
吴姝妹放下筷子,眉宇间露出一丝忧愁,柔声道:“老爷,母亲最爱这文思豆腐了,我想到母亲的身体就……”
苏知行也放下筷子:“母亲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说着看了眼下首的苏照月,“之前阿月说洪州有个大夫很是厉害,我让福伯派人去请了。结果前些日子,那人捎信来说路上遇到了劫匪,那大夫受了伤,赶不了路,年后才能进京了。”
吴姝妹接过话道:“老爷,不若我们去白云观将那柴道人请来做一场法事,一来为母亲祈福,驱邪避凶,这二来嘛……”吴姝妹看了看苏知行的脸色才继续说道:“二来嘛,超度亡魂,安抚人心。”
苏知行眉头微皱。
吴姝妹继续说道:“老爷,观荷院那边……”说着看了眼苏照月,“唉,阿贵被吓病的事,您也知道,下人们都说……”
苏知行眉头皱得更紧了,“都说什么?”
“都说是姐姐……怨气未消……”
“胡闹!”苏知行面色一沉,“子不语怪力乱神!定是下面的人以讹传讹,他们不懂事,你也跟着瞎胡闹?”
吴姝妹语气愈加温婉:“老爷,妾身起初也是不信的,可是想到几年前的事……当时也是请了白云观的柴道人来,才将事情平息了。妾身也是怕扰了老爷您的清净。更怕它冲撞了天青,毕竟天青还小。”
果然,苏知行听到“冲撞天青”,脸色更加难看了,苏天青如今就是苏家唯一的希望。
赵姨娘听到吴姝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将苏天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见苏知行的反应,吴姝妹顺势说道:“老爷,柴道人是云鹤真人的亲传弟子,也是得道高人。如今临近年底,京城好多达官显贵都排着队到白云观请道人来祈福呢,云鹤真人不也时常进宫为太后娘娘祈福嘛。”
听到这,苏知行沉吟片刻,“既如此,那便去请来办一场法事吧。只是,这马上就是年关了,他的时间……”
吴姝妹立马接到:“老爷,您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柴道人之前来过我们这,与我们也算是熟识了,我昨日让周妈妈备了厚礼前去,他已经答应了明日一早便过来。”
听到这,苏知行终于点头:“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吧。务必要办好,场面要做足,多花些银子也无所谓,定要让全府上下都安心。”
“是,老爷放心。我定然会安排妥当的。”吴姝妹温顺的应下,瞥了一眼坐在末坐的苏照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苏照月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饭,自始至终都未抬过头。吴姝妹的动作倒是快,这才几天时间,她就已经有了动作。白云观,柴道人,苏照月心中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要耍些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