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叫住门房:“阿旺哥。”
阿旺见到是琴心,忙笑脸相迎:“琴心呀。”说着看了看门外,“你看,这……”
琴心上前拉住阿旺,往他手里塞了几个铜板:“阿旺哥,他是来寻我的,我这就去将他打发了,你可别跟老爷夫人说。大少爷的事他们已经够烦心了,这点小事哪能去麻烦他们。”
阿旺握紧铜板,看了看门外,对琴心道:“既然琴心妹子发话了,那妹子你去吧。这事我不跟老爷夫人说。”
琴心笑了笑:“谢谢阿旺哥。”
“妹子别客气。”
琴心拉开门,走到门外。大牛正坐在台阶上,身上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淤青,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琴心,一个健步便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琴心:“好你个二妮,别以为攀上高枝就可以撇下我,你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我,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你说,你将娘弄哪去了?”
琴心拉着大牛往僻静处走:“你跟我来。”
到了小巷子里,琴心松开大牛:“你怎么闹到这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大牛一脸不屑:“不就是苏府嘛,一个翰林院侍读有什么了不起的,京城大官多如牛毛。再说了,我来找自家妹子,也轮得到他来管我。”说完看着苏府大门,往地上吐了口痰。
琴心眉头微皱,“说吧,这次要多少?”
大牛脸上忙堆满笑意:“不多,不多,就二十两。”
琴心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两!?”
大牛笑道:“苏家家大业大,二十两算个什么呀。”
琴心急道:“苏家是苏家,我是我,我一个丫鬟,一个月月钱不过一两银子,你开口就要二十,让我上哪去给你拿去。”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你如今不是伺候小姐吗,你们小姐那些不用的首饰衣裳啥的,弄几样出来当了,还拿不出二十两?”
“大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可知偷东西是什么后果?”
见琴心说不通,大牛脸色一变,面露凶色:“你少跟老子废话,这二十两银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把那老不死的藏起来,老子就找不到。今日有人跟我说在城东看到那老不死的,哼等老子找到她,弄死她,尽然敢跑!”
琴心怒道:“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你……”
“所以你乖乖听话,把银子给老子拿来,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琴心双手握成拳,瞪着眼前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瞪什么瞪,赶紧拿钱!”
琴心掏出钱袋。大牛见了钱袋,两眼放光,一把将钱袋抢了过来,将钱袋里的钱倒出数了数,不满地说道:“你糊弄老子呢,这才几个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
琴心:“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你不要就还我。”
大牛赶紧将钱袋揣进怀里,打量了下琴心,抬手将琴心脑袋上那支珠钗扯了下来,拿到眼前看了看:“这东西值点钱。”又看见琴心耳朵上还戴着耳环,伸手便将耳环扯了下来。
琴心呼痛,赶紧捂住耳朵。
大牛冷哼一声:“你赶紧找找,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都给老子,免得老子动手。”
琴心咬牙切齿道:“只有这些了!”
大牛上下看了眼琴心,觉得应该没有遗漏了,便将珠钗和耳环收好,“今天老子就暂时饶了你,给你三日时间,给老子凑足二十两银子,不然,后果你自负。”说完,转身看了看周围,双手往怀里一揣,吊儿郎当地走了。
琴心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将脸埋进手臂里,低声哭泣起来,耳朵上的血迹很快就干了,星星点点的黏在衣服领上。
“起来吧。”
琴心抬头,看到苏照月站在身前,朝自己伸出手。“小……小姐?”
苏照月晃了晃手,琴心犹犹豫豫将手伸出来,苏照月一把拉住琴心,将琴心从地上扯了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根丝帕,递给琴心:“擦擦吧。”
琴心有些无措地看着苏照月,“小姐,我……”
苏照月拿手绢将琴心的眼泪擦了,又看了看她的一双耳朵,“回去吧,天气怪冷的。待会让苏叶给你上点药,别沾水,化脓了就不好了。”
琴心再也忍不住,扑进苏照月怀里,痛哭起来,苏照月拍了拍琴心的肩膀,等她发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