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又点了点头。
“第三,”林清看着她,声音缓了缓,“训犬很磨性子。一个指令可能要练上百遍,狗才能记住。你急不急?”
小满连忙摇头,“我不急的。我娘说我是石头性子,夫子,我不会急的。”
“好。”被小满形象的比喻逗笑,林清带着笑意道,“那从今日起,你便是训犬班的第一名学生。”
“真的吗?!谢谢夫子!”小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眼笑成一弯月牙,盛满了惊喜。
“当然是真的。”林清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今日放学后留下来半个时辰,我们先熟悉犬类习性。”
“嗯!”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林清笑着点点头,“好。”
这可谓是了结了小满的一番心事,在谈完话后,小姑娘心里轻松了大半,与春杏欢欢喜喜玩去了。
上课的时候,林清宣布了设立训犬班一事,只是除了小满外,再无人愿意加入。林清也表示理解,并不强求。
放学,小满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着林清。
林清收拾好东西,便带着她去了训犬的校场,五只狗狗都被吴大带在校场训练,大黄,也跟伙伴们在一起。
“林姑娘!”
见了林清,吴大停下训练,老远就挥着手臂与林清打招呼。
待林清走进,六只狗狗都凑了过去,她一一摸了摸狗狗们的头,随后向吴大介绍起跟在身后的小满。
听说小满要学训犬,吴大爽朗笑道:“好,好!小满也算我的师妹了。”
小姑娘打过招呼,跟在林清后面,闻此,扑闪着眼睛看向林清。
林清笑着解释道:“吴大哥是县衙中负责训犬的,与我学过一段时间,你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他。”
*
沈砚早已将林清带犬队救人的事详细写成呈报,派人快马送往州府。
一晃十余日过去,朝廷的表彰下来了。
这日林清正在学堂里上课,听院门外传来锣鼓声,还以为是哪家在办喜事,直到学堂的院门被敲响。
她让学子们自习,自己走出去看了,便见张捕头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抬着一块用红绸包着的匾额,再往后还有吹鼓手,嘀嘀嗒嗒地吹着,引得半条街的人都出来看。
张捕头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双手递上来。
“林姑娘!大喜!”
林清接过,听他有说:“州府的嘉奖!大人让我一早送上来,说是要让街坊邻里都晓得!”
朱红的官印格外醒目,林清展开来看,文书上写的内容超出她的预想。
“清河县民女林氏清,于洪灾之中携犬队救民,功绩卓著,义勇可嘉。特赐‘义勇可风’匾额一方,赏纹银八十两,县城东郊荒山一座,计三十余亩,免其名下田产赋税五年。其创办之清河兽医学堂,惠及乡里,应允扩大规模。另,林氏清所训犬队于救灾中屡建奇功,着清河县衙拨银五十两,以为犬队日常之资。”
林清看完,怔了好一会儿,这些赏赐比她想象的要厚重得多。尤其是那座山,三十多亩,比她住的整个院子大了不知多少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学堂中自习的学子听到声音,也都出来了。张捕头又从怀中掏出一红布卷轴,展开,宣读起来。内容与文书上的相同,只是这一遍,是读给街坊四邻听的。
人群一下子炸开锅,林清敛起思绪,对张捕头行过谢礼。
“劳烦代我替大人道谢。”想到沈砚,林清心头一软,泛起别样的滋味。
“我一定将话带给大人。”张捕头乐呵呵地答道。
完成任务,张捕头一行人便回去了,余下林清应对街坊四邻与学生们的恭喜祝贺,不再赘述。
戌时,天将黑未黑,天空灰蓝,阿月颇有情调地将笔墨移至院中,点上灯,在石桌前练着字。
林清坐在一旁陪着阿月,人虽在这儿,一颗心却轻轻飘向了县衙的方向。
沈砚此刻,会在做什么呢?大概,还在忙吧。
她支起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着脸,叹了一口气。
忽然就很想,去找他。